电话那头的魏子墨,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星星,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那位‘前夫’,”魏子墨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他玩的,比我们所有人想象中,要大得多。”
夏星挂断电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为江行舟那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雷霆万钧的强大力量,而感到深深的震撼;又为他那不计一切后果的、近乎疯狂的复仇方式,而感到深深的担忧。
她知道,他正在将自己,也正在将所有人,都推向一个无法预测的、危险的深渊。
医院里,被彻底逼入绝境的江淮安,从昏迷中醒来。
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和算计,只剩下了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兽般的疯狂。
情报网络,毁了。
武装力量,没了。
他所有的王牌,都被人一张张地,无情地撕碎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不起了。
海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VIP病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雪茄味和压抑得几乎要凝固的死寂。
江淮安,如同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濒死的野兽。
他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丝绸病号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和无法遏制的疯狂。
南美……欧洲……中东……
他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庞大的黑暗的商业帝国在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被人摧枯拉朽般地连根拔起!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又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巨大的恐惧和屈辱,让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濒临死亡的恐惧。
他知道。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目标明确,就是要将他,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在极度的,近乎癫狂的绝望之下,他想到了,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那根救命稻草。
夏星。
那个,拥有着,被“普罗米修斯”,视为“完美载体”基因的女孩。
他缓缓地,转过身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愿却又,得不去拨打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是夏雪。
“义父。”夏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甜腻,乖巧。
江淮安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的声音,阴冷得,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道,足以致命的指令,“三天之内。”
“把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