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早已被痛苦和绝望,彻底吞噬的脸,缓缓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抹去了自己眼角那最后一滴为他而流的泪。
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将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斩断的宣言。
“从今天起,”她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之间,除了商业上的合作,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转身,决绝地,向茶馆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稳,那么坚定,仿佛要将过去的一切都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茶馆外,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里。
程可凡和魏娜,正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那份从茶馆里,渗透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压抑,却让他们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茶馆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当他们看到夏星,独自一人,从里面,走出来时,都愣住了。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和坚韧的眼眸里,此刻,也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毫无生气的麻木。
她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木偶,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星星!”
程可凡的心,猛地一紧!他立刻,推开车门,冲了上前!
“怎么了?他……”
夏星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与他,擦肩而过。
径直,拉开了,那扇沉重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只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开车,回公司。”
程可凡转过头,透过茶馆那明亮、干净的玻璃窗,看到了那个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的男人。
他看到江行舟的身体,晃了晃。
他看到他,缓缓地抬起手用那双,曾经为夏星撑起了一片天的手,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魏娜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心疼,那个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女孩。
又对那个同样在无尽的地狱里,苦苦煎熬的男人生出了一丝复杂得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车子缓缓地启动了。
夏星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早已变得模糊不清的街景。
眼角,终于滑下了一滴滚烫的,却又冰冷的泪。
她害怕。
她和江行舟之间。
是不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