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吹凉了,再一点点地,喂进你的嘴里……”
“他说……他说,只要你肯咽下去……只要你还肯咽下去……”
“……就一定,还有救……”
听着赵妈的讲述,夏星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多年前的那个同样下着小雨的午后。
那年,她八岁。
因为期中考试,得了全市第一名。
奶奶,第一次破例。
没有带上那个总是病恹恹的需要人照顾的夏雪。
只带了,她一个人。
奶奶拉着她那,小小的肉乎乎的手,走进了城南老街那家总是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小铺子。
为她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糖水。
她记得,奶奶当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眼神里充满了她从未在父母和哥哥眼中,见到过的骄傲和宠溺。
“我们星星,真棒。”
奶奶说。
“以后,也要像这碗糖水一样,心里甜甜的,身上暖暖的。”
那是她整个灰暗的不被期待的童年里。
为数不多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暖。
夏星看着眼前这碗承载了太多记忆和太多复杂情感的糖水。
她又看到了旁边那张空无一人的椅子上,随意搭着的那件属于江行舟,还带着斑驳雨水痕迹的黑色风衣。
那颗早已被恨意和绝望彻底冰封的坚硬的心,终于出现了一道温暖的裂痕。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哇——”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感动、迷茫、和那份,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痛……
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
她哭得,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哭得,撕心裂肺。
魏娜和赵妈,没有劝她。
她们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一个为她轻轻地抚着后背;一个为她递上,一张又一张柔软的纸巾。
任由她,将所有的,情绪,都一次性地,彻底地,宣泄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夏星,终于,哭累了。
她擦干眼泪,看着窗外,那片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无比明媚的阳光。
她缓缓地,端起了那碗早已没有了热气,却依旧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姜糖水。
一饮而尽。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魏娜,那双早已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又异常坚定。
那句话让所有,关心她的人,都等待了太久太久。
“我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