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我们……见一面吧”，通过冰冷的电流，传到江行舟耳中时，他正站在“魅影”组织的海外基地里。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那颗早已沉入深渊的心，被一只温柔的手，猛地拽了回来。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的行动部署，登上了最快一班回国的飞机。
他要见她。
立刻，马上。
……
见面的地点，是夏星选的。
不是任何一家高级餐厅，也不是他们曾经的家，而是城郊的一家，她和奶奶生前最喜欢去的，安静的茶馆。
她到的时候，江行舟已经在了。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忐忑”。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显然是等了许久。
看到她进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那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星星……”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干涩。
夏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了爱意、后来又被恨意和绝望填满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份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更让江行舟心慌。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最终，还是夏星，先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签了那份协议。”她淡淡地说道，“‘来往’的资金问题，暂时解决了。谢谢你。”
她的语气，客气而又疏离，像是在对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说话。
江行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星星，”他艰难地开口，“我……”
“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也不是为了听你解释。”夏星打断他，眼神清冷如月，“我只是想，当面问你几个问题。”
江行舟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他必须面对的审判。
“‘魅影’，是你一手创立的，对吗？”
“是。”
“三年前，是不是‘魅影’接了夏雪的单子，策划并执行了那场绑架案？”
江行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是。”
尽管早已猜到答案，但当他亲口承认的那一刻，夏星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继续问道：“陆家的覆灭，也是你做的？”
“是。”
“你接近我，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你的仇家，对吗？”
“是。”
夏星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痛苦和悔恨的脸，许久，许久，才缓缓地，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