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过我这么做。」
「他把徽记留给你了。」
「他把徽记给艾萝,艾萝转交给我,这和'授权'不是一码事。」
「你们巫师就是事多。」
龙魂哼了一声,但语气却软了下来:
「那封信里还专门写了'想我了就喝杯酒'。
说白了,敢对巫师说这种话,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你有比喝酒更直接的方式来'见'他。」
「没提那些方式,是把选择权交到你自己手上。」
罗恩沉默了很长时间。
远处,回响之树安静地矗立著。
灰白枝干在灵界中延伸出看不见的根系,无声地呼吸著那些自然消散的灵魂残响。
「好。」他终于开口:「我做。」
准备工作花了不少时间。
安德烈不是实验素材,他是自己融合记忆后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如果非要从死者身上提取记忆,那至少要做到不惊扰他的安宁。
巴纳巴斯在《生死边界概论》中,曾用过一个非常贴切的比喻:
「记忆残留提取,好像是从一潭幽深的湖水中取走一捧水。
你的手法必须轻柔到极致,不能惊醒湖底安眠的鱼。」
罗恩最后又检查了一遍法阵,确认无误。
「我要开始了。」他对阿塞莉娅说。
「嗯,我帮你盯著精神力消耗。」
龙魂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
「超过安全阈值我会强制拉你出来,别跟上次在灵界深层一样逞强。」
「明白。」罗恩闭上眼睛。
灵界感知如潮水般展开。
意识沉入灵界边缘层,物质世界的景象逐渐模糊。
画面涌入,安德烈躺在床上,比记忆中苍老了太多。
这是临终前的记忆。
罗恩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通透的释然。
就像一个走了很远很远路的旅人,终于到了路的尽头,卸下背了一辈子的行囊,长长呼了一口气。
记忆中的安德烈动了动嘴唇。
「罗恩……说好了很快回来,结果呢……比我还不守信用……」
老人扯出一个虚弱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不过……也不怪你。」
「你忙你的大事业去吧,改变世界什么的,从来就是你擅长的……」
「我嘛……」他的目光移向窗外。
秋天的原野在夕阳下泛著金红,一群飞鸟正从天际掠过。
「我舞不动剑了……骑不动马了,连茶杯都端不稳了……」
「可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记忆开始变得断续,安德烈开始进入走马灯般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