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线条此刻变得柔和。
他谈起她小时候错过的一些庆典,询问她如今喜欢吃什么,出使路上是否顺利,甚至笨拙地提起要不要给她在公爵府重新布置房间,话语里透著一种试图弥补过往缺席的小心翼翼。
可惜,这个弥补多多少少有些晚了。
伊南娜已经不是那个缺少关爱小女孩了,噗叽将她内心填得满满的。
她微笑著应和著阿拉玛说的话,就像一位合格的大家闺秀那样,阿拉玛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无奈。
但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无法再弥补,而阿拉玛他又没得选。
好在父女俩关系虽然无法变得亲密,但至少也不恶劣,之间确实存在著亲情。
两人聊著家常,完全看不懂这种氛围四号,自顾自地跳上沙发,钻进了伊南娜怀里。
而伊南娜也十分自然地当著阿拉玛的面,开始RUA怀里这只噗叽。
看得阿拉玛眼角又是一抽。
甚至想再提提关于伊南娜终生大事的问题。
伊南娜都十八岁了,这个年纪还没结婚,再过两年可就是老姑娘了。
阿拉玛可不想别人在背后笑话他的女儿。
可眼下,还有又有其他事情要先说。
不知不觉间,聊天从家常转化到了那场战争。
「光明教会……付出了太多,」他缓缓道,「正因如此,王国更需要稳定,近来各地总有些新兴的教派冒头,人心浮动……」
他的话语顿了顿,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远处的茱莉亚。
伊南娜揉捏四号的动作停了一瞬。
「老头,」她抬起头,粉色眼眸里映著壁炉跳动的光,「拜菇教不一样。」
阿拉玛迎上女儿的目光,那里面有一种他熟悉的固执与天真,和她母亲当年如出一辙。
他叹了口气:「伊南娜,我的孩子,你怎么就能断定他们不一样呢?很多事情,表面看到的并非全部。光明教会在王国扎根数百年,始终是维系信仰与秩序的支柱,那位牺牲的大主教,他的血印证了这份正统的重量。你是我的女儿,是圣克莱尔家族的一员,于情于理,你都应当……站在维护这份正统的一边。」
伊南娜却摇了摇头,笃定道:「喜欢噗叽,也被噗叽喜欢的,怎么会是坏人呢?」
但噗叽本身,就一定是「好」的吗?
阿拉玛很想这么说,但却不能就这么开口。
而且他怀疑,以伊南娜对噗叽依赖的状态来看,就算说了也无济于事。
而导致女儿变成如今这样,说到底还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