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般凌厉。
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皇,皇上……”,隐约间还有帝王低哑的轻笑:“对……就是这样……”他连忙往外廊退了三步。
直到三更梆子响,寝殿内的红烛才熄了一盏。余莺儿青丝散乱地伏在锦被上,腕间的翡翠镯子不知何时已经碎了,零落几段翠色映着雪肤,像残荷浮在春水上。
胤禛抚着她后背蝴蝶骨上的一粒朱砂痣,忽然道:“明日让内务府送些料子来,你自己挑。”
余莺儿在他怀里转身,眼里还噙着水光:“奴婢……”
“该改口了。”胤禛捏住她下巴,“瑶常在,朕的瑶姬。”
雨声渐密,掩住了寝殿内低低的啜泣与轻笑。养心殿的灯火,第一次亮到了天明。
清晨的紫禁城笼罩在薄雾之中,昨夜一场冷雨,将宫道上的积雪冻成了冰。各宫嫔妃的轿辇小心翼翼地穿过湿滑的宫道,陆续抵达景仁宫。今日,所有人的心思都落在了一个名字上——瑶常在。
谁也没想到,一个养心殿奉茶的宫女,竟在一夜之间飞上枝头,不仅得了皇上的宠幸,还被赐了封号“瑶”,直接晋为常在。
华妃的轿辇比往日来得更早。她一向骄矜,素来爱迟到,今日却一反常态,早早地到了景仁宫。她扶着颂芝的手下了轿辇,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眼底却藏着锋利的寒意。
“娘娘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丽嫔迎上去,讨好地问道。
华妃轻哼一声,指尖抚了抚鬓边的金凤步摇,慢条斯理道:“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能让皇上破例直接封为瑶常在。”
景仁宫内,众嫔妃陆续入座。皇后尚未出来,殿内的气氛却已隐隐躁动。华妃坐在左侧首位,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显然是在等那位新晋的瑶常在。
齐妃捏着帕子,低声对身旁的敬嫔道:“听说那宫女出身低微,不过是养心殿端茶递水的,竟能爬上龙床,还得了封号,真是稀奇。”
敬嫔淡淡一笑,并不接话。
宜修从内室缓步走出,众嫔妃纷纷起身行礼。她神色平静地坐上凤位,目光扫过殿内,见瑶常在仍未现身,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华妃见状,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皇后娘娘,这瑶常在怎么还没来?莫不是仗着皇上的宠爱,连晨昏定省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的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华妃这是在借机挑衅皇后——新人连请安都敢迟到,岂不是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