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的赵景瑀已经死了。
现在的这个,只是一个被恐惧和欲望支配的疯子。
北周,这一次怕是真的要亡了。
……
下朝后,一处不起眼的酒楼雅间里,几个身穿便服,但身上依然带着官气的中年人,正围坐在一起,唉声叹气。
他们都是朝中的官员,今日在殿上的那一幕,让他们心寒到了极点。
“唉,想我北周,立国数百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吏部侍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悲愤。
“想当年,先帝在时,我北周兵强马壮,四方来朝,何等风光?如今……唉!”
户部主事也是一脸的愁容。
“国库空虚,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可陛下却还大肆赏赐那些瀛洲杂碎。”
“最可恨的是,陛下竟然为了区区瀛洲的几万援兵,就要牺牲三公主的幸福!这……这简直是昏庸至极!”
“慎言!慎言啊!”旁边的人连忙劝道。
“慎什么言?如今这天下,还有我们说话的份吗?我看,这北周的天,就要塌了!”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
他们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心中自有一份家国情怀。
可如今,国将不国,君已非君,他们的一腔热血,又能向何处挥洒?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诸位大人,好雅兴啊。”
陈元背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屋内众人。
他曾经的太子少傅,后来在前太子倒台后,立马拿出半数家财献给了赵景瑀,他不仅没有受到清算,反而被赵景瑀重用。
众人看到陈元,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陈大人?你怎么来了?”吏部侍郎皱着眉头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
陈元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几位大人在这里忧国忧民,本官听了,甚是感动。”
“所以,特来为几位大人,指一条明路。”
他呷了一口酒,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明路?”户部主事冷笑一声,“陈大人莫不是想劝我们,也学你一样,向陛下捐出家产,以求富贵?”
这话说得就有些难听了。
但陈元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抚掌笑道:“李大人此言差矣。”
“捐出家产,不过是保一时之富贵。而本官要给诸位指的,是一条能保万世基业的康庄大道。”
他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诸位,可曾想过换个主子?”
“什么?!”
“陈元!你……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