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骨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楚凌天疼得脸色发白,却只能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片刻后,文昭太子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冲到书案后,伸手拍向书案旁的暗格。
咔嗒一声,暗格被打开,里面静静放着一只琉璃杯,杯中盛着鲜红粘稠的液体,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一股淡淡的腥气飘入鼻腔,让楚凌天胃里一阵翻涌。
文昭太子端起琉璃杯,指尖微微颤抖,目光落在杯中液体上,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的瞬间,他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脸上的狰狞也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苍白。
楚凌天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伸手扶住旁边的书架,才勉强站稳,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皇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昭太子缓缓放下琉璃杯,抬手擦了擦嘴角,苦笑着摇头:“如你所见,孤现在,就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痛苦,“三年前,孤就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剧痛难忍,心里还会涌起一股对鲜血的渴望。”
“太医院的御医们束手无策,孤也曾秘密寻找民间神医,可都一无所获。”
“最终还是院判从一本西域禁书里,找到了关于这病症的记载。”
“那书里,将这种病称为吸血病。”
“吸血病?”楚凌天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头皮发麻。
文昭太子点点头,“是啊,吸血病,一种根本无法治愈的恶疾。”
“这种病发作的时间会越来越短,对鲜血的渴望也会越来越强盛,最终,逐渐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楚凌天身子颤了颤,“那……那这些年宫中时常失踪的宫女太监……”
文昭太子的眼神暗了下去,轻轻点头,没有否认。
“都是孤做的......有时候孤也控制不了自己。”
“刚开始,孤觉得自己像个怪物,很想自裁免得玷污了我楚氏皇族的名声。”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挣扎:“可孤的存在,从来都不只是孤一个人的事。”
“孤背负着父皇的期盼,满朝文武的拥戴,天下万民的希望。”
“孤若一走了之,何其的不负责啊。”
“如今父皇即将驾崩,孤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