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头僵在原地,双眼空洞望向前方,灵魂似被抽离,只剩空壳。
沐其中满意点头——两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总算敲开了第一道裂缝。接下来,只需顺着裂缝,把里面的肮脏东西一点点撬出来。
他静静看着二老表演,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两位曾叱咤风云的京都大佬,便会像竹筒倒豆子般,把能说的、不能说的秘密全吐出来。
审讯三家家主,最大难题是他们年纪太大,不能刑讯,只能诱供,还得备好医生防他们猝死。
而这案子最棘手的,从来不是扳倒三家,而是如何除恶务尽。
审讯室内空气凝固,只剩刘老头的呜咽和周老头的粗喘。
沐其中如经验丰富的猎人,欣赏着猎物在陷阱里最后的挣扎。
沐其中知道,精神摧毁已完成,但要让这两位油尽灯枯的老家伙开口,还需最后一步——给个体面台阶,抛个值得诱惑。
他挥挥手,角落里的乔巴会意,悄无声息退出带上门。
“二位不必如此。”沐其中打破死寂,声音难得带了丝悲悯的柔和:“我知道你们觉得天塌了。辛苦大半辈子,临了却要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换作是我,怕也会觉得不公。”
周、刘二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错愕——他们想过沐其中的冷酷阴险,却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
“但你们的坚持,究竟为了什么?”沐其中继续施压:“为那些无法挽回的罪名?还是为保身后不成器的子孙?用你们的老命和晚节,给他们铺条看似安稳的路,值得吗?”
他起身走向单向玻璃,背对二人,语气深沉:“家父当年在缅北,身边有多少生死兄弟?沐系初创时,多少人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图什么?不就图个公道、朗朗乾坤吗?可你们进了京都,就把这一切忘了!辜负家父信任,辜负兄弟牺牲,现在还要拉着家族、沐系陪葬!”
“我们……”周老头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知道你们不服。”沐其中转身,目光如炬:“你们会说谭九设计、时局弄人、身不由己——这些都是贪婪者最拙劣的遮羞布!”
他走到桌前按通话器,声音恢复冷静威严:“医疗组进来,调试最高灵敏度设备,备静脉营养液,监控生命体征。记住,目标是让他们清醒交代一切。”
门外脚步声响起,医生护士推设备鱼贯而入,熟练为二老检查、连心电监护仪。冰冷金属触感和仪器滴滴声,让刚升起一丝暖意的二人再度坠入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