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信笺,铺在桌上。
“写……”他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平静。
沐其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眼睛跟鹰似的,把他的一举一动锁得死死的。
他没催,也没多说一句废话,可这种没声儿的压迫感,比啥威逼利诱都让人喘不过气。
古老爷子闭上眼,一行浊泪从沟壑纵横的脸颊上滑下来,砸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水渍。他好像看见了那些被他拉下水的“功勋”们,那些当年跟他一起浴血奋战的战友,那些建国后身居高位的“自己人”。
等他们知道真相,会用啥样的眼光看他?怨毒的,鄙夷的,还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他们的家人,也得跟着遭殃,掉进无底洞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