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死状各异,却同样凄惨——一拳碎颅脑浆迸裂,一拳贯胸心肺成糜,最后一刀断喉血溅当场。
叶青的身影在血雾中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拔刀、收刀、出拳、闪避,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每一次攻击都精准、高效、致命。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试探的犹豫,只有纯粹的、以剥夺生命为目的的杀戮本能。
这哪里是江湖厮杀?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教科书式的处决!
“嗬……嗬……”张行云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脸色惨白如纸,握着钢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饶是他身为哥老会三大长老之一,洪拳造诣臻至化境,见惯了腥风血雨,此刻也被眼前这宛如地狱绘卷的景象彻底震慑了心神。
他不是修为不如,恰恰相反,以他的实力,一对一未尝不能与叶青周旋。
但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如此冷酷、高效、近乎“享受”的方式,连续抹杀三名与自己同阶的强者!
叶青缓缓直起身,坦然转身,目光平静如水,落在了步步后退、心神失守的张行云身上。
“碍事的小鱼小虾,清理干净了。”叶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仓库内死寂的空气,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张行云的心底,“现在,轮到你这条所谓的‘大鱼’了。”
张行云踉跄着又退了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堆叠的原石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三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十分钟前,他们还谈笑风生,是哥老会倚仗的干城;十分钟后,他们已成冰冷僵硬的尸骸。
而凶手,那个名叫叶青的年轻人,在亲手制造了这场屠杀后,神情竟平静得像是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工作,仿佛刚才碾死的不是三个活生生的人,不过是几只碍眼的虫子。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攫住了张行云,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麻痹感。
他征战江湖数十载,历经无数生死搏杀,自认早已心硬如铁。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
这小子……他真的是人吗?还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叶青,你……你……”张行云嘴唇哆嗦着,往日洪钟般的嗓音此刻干涩嘶哑,连一句完整的质问都说不出来。
他想不通,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跨越那条名为“人性”的界限?
叶青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