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的是她的脸。眉骨还是高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泛着青灰的菜色,眼尾的细纹里嵌着草屑,睫毛上挂着半片枯萎的野姜花瓣。
鼻梁挺得像刀削的,却沾着泥点,鼻尖微微发红,许是被蚊虫叮咬的。原该是红润的唇瓣如今干裂,边缘渗着血丝,却仍能看出清晰的唇线——像有人在泥地上用树枝细细描过。
她抬起手抹了把脸,指节泛着青白,指甲缝里塞满了腐叶的黑泥。腕间的银镯滑下来半寸,那是圈粗银,刻着缠枝莲的纹路,如今蒙了层灰,倒和她的肤色融成一片。
她身上的一切,都预示着她曾经在雨林中遭受过苦难,唯一让人狐疑的是,她淡定的神色和锐利的眼神,尤其是她持枪的姿势,很专业。
这绝对不是一个女孩子,屡遭磨难还能保持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