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茶汤。”他将盏递向她,沸水里竟浮着细小的红线,遇苦丁茶立刻蜷缩成骷髅状,“她每日用你的海棠露煮茶,却在茶底埋了老爷的指甲碎,情蛊借你的香气生根,才让你误以为是自己在嫉妒。”
小妾忽然冷笑,白蝶簪“当啷”落地:“将军府的秋海棠最是痴傻,以为用花香便能留住男人——却不知,这世上最烈的蛊,从来不是虫豸,而是人心。”话未说完,沈青禾的软剑已抵住她咽喉,剑穗上的银铃响过三声,暗处涌出数名带刀侍卫。
素娘望着将军痛苦的模样,忽然拔出鬓间金钗。钗头雕着的秋海棠还沾着今晨的露水,却在她握剑的瞬间,花瓣纷纷坠落。“你用我的花养蛊,用我的茶藏针。”她一步步逼近小妾,靴底碾碎的秋海棠汁渗进青砖,竟在陆九渊的茶盏里显形为敌国地图,“可你不知道,秋海棠的根须,能扎穿三尺冻土——就像我等老爷回心的这三年,每一天都在茶里淬着相思。”
陆九渊忽然将茶盏举过头顶,素娘的泪恰好滴入茶汤。沸水中,泪水竟化作文字:“恨如浓茶,咽下去苦,泼出去空。”他望向她颤抖的手,金钗尖端的血珠正落在“剑斩双花”的茶渣上,却被苦丁茶的清苦慢慢冲淡,“将军中蛊时,最先护住的是你陪嫁的茶罐——你绣在罐底的‘平安’二字,他日日贴着胸口放。”
沈青禾趁机扣住小妾的脉门,从她发间搜出半片羊皮卷,上面画着将军府的布防图,边角染着的,正是素娘茶罐里的海棠露。秋雨忽然变大,打在槅扇上如泣如诉,将军忽然抱住素娘,碧绿的瞳孔渐渐清明,颈间青筋退去时,露出道旧疤——那是十年前为护她中箭留下的。
“素娘,我总说你煮的茶太苦。”他声音沙哑,指尖抚过她茶盏边缘的裂痕,“却不知,这苦里藏着的,是等我回家的千万个日夜。”素娘的泪终于落下,滴在陆九渊的茶盏里,与苦丁茶汤融成清透的琥珀色,映着窗外沈青禾押解小妾离去的身影,以及满地零落成泥的秋海棠——有些真心,总要经过误解的风雨,才能在茶香里,显露出最本真的模样。
是夜,陆九渊在将军府的茶寮发现暗格。里面藏着三罐茶:第一罐是素娘未出阁时寄的春茶,茶罐底绣着“待君归”;第二罐是婚后她亲手制的秋海棠茶,茶渣里埋着他每次出征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