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岁宁勾唇,温柔地看向赵驰风:“我想看看孩子。”
赵驰风再次张开嘴,还未说话,眼中便汹涌地窜出两行热泪,他哽咽道:“辛苦你了。”
小王氏怔了怔。
这个女婿一向沉默寡言,以前还不大愿意娶钱岁宁,又是个武将,她以前还担心女儿跟了他会受委屈。没想到,女儿生一次孩子,她便亲眼目睹了他有多紧张自家女儿。
小王氏甚是欣慰,没再说话,默默地走远了。
钱岁宁也没料到铁骨铮铮的赵驰风会落泪,她抬手帮他揩泪水,嘟嘴揶揄:“都是做爹的人了,你怎得还哭起来了?”
赵驰风握着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昨儿听到你哭喊,我真想让你别生了,也恨不得能替你生。”
他可算是明白他家陛下为何想方设法不让皇后再怀了,当年皇后产子,陛下未能亲自陪在旁边,仅仅是听到别人诉说的过程,陛下想是心都要碎了。跟他昨晚一样,再也舍不得她痛第二次。
此时此刻,赵驰风心里想的也是以后再也不生了。
钱岁宁撇撇嘴,眼眶顿时红了:“太痛了,可接生婆子说了,哭喊只会白费力气,得把力气花在生孩子上,否则我和孩子都容易出事儿,我当时都吓坏了,可她们又不许你进来……”
钱岁宁说着便委屈地眼泪泛滥。
这时候,小王氏带来的婆子正好进来送吃食,见状,不由得皱起眉道:“夫人可不能哭,您身子这会儿正虚着哩,月子里哭,眼睛会坏的。”
赵驰风闻言,手忙脚乱地帮钱岁宁揩起了眼泪。
夫妻二人就这样相互揩了一会儿泪,被丫鬟请过来的小王氏便赶紧寻了由头把赵驰风打发走了。
她坐到床头,哭笑不得地掏帕子帮钱岁宁揩泪光:“你可别哭了,回头眼睛哭疼了,他哪里还有心思……”
小王氏咽下“回北关”三个字,想到赵驰风不日便又要离开京城,忍不住为女儿暗叹了几口气。
钱岁宁也想到了这件事,刚瘪嘴要继续流眼泪,小王氏冷下脸来:“还没完了?成心叫人担心不是?娘亲手给你煲了你最爱吃的汤,咱们吃一点好不好?”
那头,赵驰风离开主屋便四处寻徐行。
徐行刚教了将军府的婆子几道药膳,又交代了她们一些照顾孩子的注意事项。他伸了个懒腰,琢磨着绕一条街去给郑书雅买甜糕,还想着给郑书雅买几本书,刚要离开,便瞅见赵驰风匆匆而来。
赵驰风病退了屋里的下人,张嘴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