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岩嘘声:“你小点儿声,叫人听见了笑话。我吃饱了,你自己练吧,我先回去歇晌。”
郑青岩目送她离开,忽然后悔刚刚说了那番话。
如果不说,苏颜起骂不会想避开他。
那厢,苏颜回到自己营房后,拍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呼气。
待拍到胸腔的柔软后,她垂眸看了看,又抬手摸摸头发、摸摸脸,转身叫人打来一盆水。
军营里都是男人,没人带铜镜,苏颜也没带。
她对着那盆水照了照,勉强看清楚了自己眼下的模样。
受伤养了几日,肤色好像没之前黑了,今日也没打扮,头发跟男子一样高高束起,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首饰,穿得也跟他们男子无异。
就是除了胸前这处,鼓鼓囊囊的。
苏颜皱了下眉,翻出自己屈指可数的衣裳,找到最灰暗最破旧的那一身,重新换好后,她又叫人搞来一点儿锅灰,在脸上抹抹擦擦,没多大会儿,那张脸便黑得不像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