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平日什么都愿意依着许宝筝。
可有些大事,他二话不说便说干便干。
譬如当年带着许宝筝私奔,又譬如这次连成亲都瞒着许宝筝,要给她一个“惊喜”。
许宝筝看到自己脸上的憔悴,这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惊吓!
可她自然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使性子,她的新郎倌儿都来了,她便也使出浑身解数,让丫鬟将自己好好装扮一番。仅仅眼底,便用粉面反复敷了四五次。
“怎得还没好?新婿都在外面等着急了。”许母和儿媳笑着寻过来。
虽然许宝筝已经不是第一次嫁人,可是在许家人眼里,却等同她第一次出嫁。
许母看到盛装的女儿,想到她从今以后便要住在陆府,再不会日日与她撒娇,这么大一个人还缠着她一起吃遍京城各种美食……许母的鼻子不由得酸了。
她背过身去,揩了下眼角:“你快些,陆靖以为你生气了,急得想闯进来哄你呢。大喜的日子,可不能使性子了。”
许宝筝听到母亲在哽咽,等丫鬟们帮她戴好头冠后,便走过去搂她的胳膊:“娘怎么来了,我还要跟你和爹拜别呢。”
“你没生气啊?”许母扭头看向许宝筝。
她和许宝筝父亲原本不同意陆靖的“惊喜”,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新娘子,有够出格的。可是陆靖再三恳求,他们实在不忍心拒绝。
昨天夜里许宝筝偏要练女红,丫鬟小厮们装扮院子都轻手轻脚,不敢让她察觉。
许宝筝翘起嘴巴轻哼:“娘不是说了,大喜的日子不能使性子,我得听娘的话,做娘的乖女儿。”
许母破涕为笑,戳戳她脑门:“你就贫吧,快走吧,陆靖真急了,再让他等下去,他指不定能当场取消今日的亲事。”
她觉得只要许宝筝不喜欢这份惊喜,陆靖还真干得出来。
她早就看出来了,陆靖在许宝筝面前,几乎没自己的原则。
“他敢!”许宝筝娇嗔地哼了哼,嘴上说着不着急,焦急的步子却很诚实。
许家嫁女儿从来不含糊,虽然之前损失不少家财,但他们这段时日靠着陆靖的关系,已经在京城立稳脚跟,给许宝筝准备的嫁妆单子又长又多。
足足一百二十八抬,每一抬都实打实。
陆靖是和茜茜一起骑着马儿过来的,他骑的是枣红色高头大马,茜茜骑的枣红色小矮马。父女俩的马身上都扎着大红花。
接到新娘子后,俩人原样返回。
一大一小这一路引起不少百姓的围观。
“二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