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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建康城头,暮色四合。
杨康立在城楼之上,长江如带,蜿蜒东去。
身后是刚刚平定的六朝古都,前方是临安方向的沉沉暮霭。
马蹄声急,一骑飞驰而来。
“陛下!南宋遣使求见,已到城下!”
杨康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吕文焕上前一步:“陛下,南宋必是来乞降的,万万不可答允。”
“朕明白,爱卿不必多言。”杨康转过身,玄色龙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让他进来。”
来使是被捆绑着推进来的。
不是明军绑的,是他自己绑的。
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臣,身穿破旧官服,背负荆条,跪伏在地,额触砖石,鲜血渗出。
“罪臣……南宋礼部尚书文及翁……叩见大明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康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臣,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文及翁?”他缓缓开口,“朕记得你。你是南宋理宗朝的状元,当年殿试策论,写的是‘君臣同心,共图中兴’。怎么,如今来替你的皇帝乞降了?!”
文及翁浑身一颤,伏地不起:“陛下明鉴!臣主求和,非为乞降,是为江南百万生灵请命!”
“请命?”杨康冷笑一声,“你拿什么请?!”
文及翁抬起头,老泪纵横:“陛下!我主已愿去帝号,自贬为江南国主,世世代代为大明藩属,岁岁纳贡,不敢有违!只求陛下念在同为汉家血脉,留江南一线生机!”
他从怀中取出国书,双手捧过头顶。
杨康没有伸手去接。
“去帝号?江南国主?!”
杨康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文及翁的心口上,“当年朕登基的时候,你那个皇帝怎么说的?他派杜范来,跟朕称兄道弟,说什么‘各守疆土,互不侵犯’。那时候,他怎么不去帝号?!”
文及翁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杨康走到文及翁面前,俯视着他:“如今朕打到建康了,他怕了,他愿意去帝号了。文及翁,你告诉朕,若是朕没有打到这里,他会不会去这个帝号?!”
文及翁无言以对。
杨康直起身,声音冷如寒铁:“你回去告诉他,朕只有一句话,这句话,你们应该很熟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文及翁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北宋初年,赵匡胤要统一全国,南唐后主李煜派徐铉求和,请求保留南唐。
李煜便是写出“问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