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看着老藏医,问道:“扎西德勒,是什么意思?!”
老藏医热泪盈眶:“吉祥如意,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很好。”杨康点了点头,说道:“传朕旨意,青海全境,免赋三年。”
他顿了顿:“从此无分汉藏蒙古,皆为我们大明子民。”
是夜,杨康在西宁旧城。
那座残破的青唐吐蕃王城里,召集诸将。
帐外风雪将至,帐内炭火正红。
郭靖坐在下首,望着御案后那个神色平静的人,忽然想起在襄阳城头。
而如今,他从宁夏打到甘肃,从甘肃打到青海。
他亲眼看见杨康如何处理宁夏人民、蒙古降军、藏人部落。
亲耳听见杨康说“党项人也是华夏人”、“皆大明子民”。
他不是在征服。
他是在收拢这片支离破碎了三百年的土地。
郭靖忽然起身,跪在杨康面前。
杨康走了下来,扶起郭靖问道:“郭贤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靖目光灼灼,声音低沉而郑重,“大哥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曾经我只是守一方平安,而大哥却是解救全天下的百姓,无论是什么民族的老百姓,都得以大明的庇护,小弟此生愿为大哥执鞭坠镫,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不是臣子的效忠。
是兄弟的交付。
杨康哈哈一笑,“朕知道了,贤弟,只要你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你的。”
帐外,洪武元年的第一场雪,落在青唐城的废墟上。
而大明的疆域,从东海之滨,已西至青海湖畔。
十月初九,西宁城头,洪武元年的第一场雪悄然飘落。
杨康立在城楼,望着北方连绵的祁连山脉,久久不语。
郭靖拾级而上,“大哥,天寒了。”
杨康没有回头,只低声道:“郭贤弟,你知道祁连山那边,是什么吗?!”
郭靖望向北方:“回大哥,是甘州,是我们来时的路。”
“那西边呢?!”
“西边……”郭靖顿了顿,“是柴达木,是昆仑,是吐蕃诸部。”
杨康转过身,眼中似有火光跳动:“这是自大唐安史之乱后,五百年来,没有中原王朝的军队去过。”
他抬手,指向西方:“那里,有大小藏区,有乌斯藏,有阿里,有西域万里。蒙古人设吐蕃宣慰司、乌斯藏宣慰司、朵甘思宣慰司,分封帝师,统御僧俗。他们在那儿盘踞了几十年了,几十年啦,我们再不去,那里的百姓就要忘了,他们也曾是我们华夏的一部分。”
郭靖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