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般响起,怒吼道:\"错!你输在心态不稳,从两次补枪开始,基础动作通通变形!\"
他松开手,冷冷地扫视所有人,说道:\"这些我难道没说过?\"
王飞低着头,防弹插板传来的钝痛还在胸口蔓延。
训练,无尽的训练,压的所有菜鸟都喘不过气来。
来到这一周左右,所有人的身体和精神都临近崩溃。
凌晨两点十三分,宿舍的铁架床在翻身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王飞睁着眼睛,眼神死寂的盯着隐入天花板。
这几天的每一次闭眼,那颗子弹破空而来的尖啸就会在耳膜上炸开,防弹插板传来的钝痛、陶瓷碎裂的触感、死亡擦肩而过的战栗,所有感官记忆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神经。
且不管自己如何努力,总是盘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啪嗒。\"
王飞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
他摸黑来到书桌前,台灯亮起的瞬间在眼底留下一片蓝紫色的残影。
钢笔在信纸上划出第一道墨痕时,手腕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笔尖在\"退出申请\"四个字上洇开一团污渍。
沙沙沙
笔尖刮擦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刺耳,张昌旭突然睁开眼,战术手表夜光指针的绿光映出他眉心的褶皱。
张昌旭的声音疲惫,他支起上半身,看到王飞弓着背的剪影投在墙上,像一张拉满的弓。
\"小飞?这么晚了还不睡?干啥呢?\"
王飞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笔尖悬停在纸上:\"没啥,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张昌旭的瞳孔骤然收缩,多年并肩作战养成的默契让他瞬间清醒,一个翻身滚下床铺,两步并作一步来到桌前。
只是霎那间,右手已经按住了那张纸。
张昌旭的声线陡然压低,纸张在两人之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说道:\"退出申请?你t写这个干什么?!\"
王飞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片蓝色的泪痕。
台灯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的脸上,眼窝处的阴影深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