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树下唉声叹气,看向了同他一样被困在这里的尤安:“你好,朋友。我叫安莱,现在雨小了点,你不回家吗?”
这人披着白色衣袍,身上能量还算干净,安莱倒是没有太防备他。
尤安清楚这只鲛人还不知道他与禹乔的关系,语气冷淡:“家没了。”
有洞的鲛人很是同情:“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尤安见这个安莱看上去比魔鬼阿撒兹勒单纯,语气倒也缓和了不少:“没事。”
安莱好奇发问:“那你的家是怎么没的?是天灾还是人祸?你家人是不是也都去世了?”
尤安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这个单纯的鲛人。
都知道是伤心事了,还主动追问?
一时间,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这个鲛人知道了他和禹乔的事,也跟阿撒兹勒一样吃了醋,故意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我没有家人,只有族人。我的族人没有死。”尤安强调着,“只是我的房子塌了,还塌了两次!”
“天啊,”安莱也瞪大了眼睛,“还塌了两次!真可怜!我之前住的高塔一直都塌不了。我想让它塌,它都不塌。你房子真厉害。”
尤安:“……你脑子没问题?”
尤安要被这只鲛人气死了。
他真是不明白了。
禹乔这只龙怎么收留着这么多不正常的东西。
这一个个的,要么莽,要么虚,要么蠢,她就找不到更高质量的伴侣了吗?
坏的选了一大堆,好的倒是被她用了一次后就扔掉。
尤安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但他还是控制不住产生这种被抛弃后的怨怪心思。
说着要他用身体来进行报复。
可就报复了一次,之后就把他们之间的仇怨给忘得一干二净。
报复这种事情,难道是只有他一只精灵能完成了吗?
尤安眼睫半垂:“第一次,我搭建的草屋被风吹塌了。第二次,我搭建的木屋被一只野兽压倒了。”
安莱感概:“像我这种住在山洞里的,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你真惨。”
尤安:“……谢谢?”
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尤安保持冷笑,但语气却温和无比:“真羡慕你,我倒是想问问你的山洞在哪?要是我也能住在山洞里就好了。”
安莱的警惕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露出提防之色:“问一个冒昧的问题,你的身体还干净吗?”
尤安不解:“什么意思?我每天都有洗澡。”
“不是指这个,”安莱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特意去捂住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