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年情绪的低沉是难以掩盖的。
当晚,他头一次没有主动带着萧寂回房间,而是无精打采地挂在萧寂身上,被萧寂抱了回去。
而第二天一早,艾斯纳伯爵的死讯一传开,萧寂就接到了皇室的邀请,让他去王宫做公主的守卫,权当是皇室对艾斯纳伯爵的仁慈,不让他的“遗孤”流落街头去和平民一起讨生活。
而与此同时,教廷也对萧寂发出了邀请,说萧寂身上圣光笼罩,是做圣子的好苗子。
在这片土地上,皇室和教廷所握的权利基本上可以说是分庭抗礼,两边明面上和平共处,实则教廷一直在试图削弱皇室的权利。
萧寂如果哪一边都不答应,想都不用想,他将面临的就是两方的追杀。
而选择教廷,无疑是对隐年的侮辱。
于是在短暂的犹豫后,萧寂给了皇室回信。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皇室阴私多,人的欲望,远比平民百姓来得更重,萧寂得想想办法,在那位“新生儿”正式开始和隐年叫板之前,让隐年的力量,再上一个台阶。
让它知道,在这片大陆上,没有新旧更替,隐年,就是这里唯一的,长盛不衰的主。
萧寂离开的时候,艾斯纳庄园的餐厅里,依旧吊着卡尔的尸体。
做饭的仆人跑了,餐桌上空空如也。
但艾斯纳夫人却一如既往地坐在餐桌边,像是根本闻不到餐厅里充斥着的那一股恶臭。
两人并未产生任何交集。
萧寂没什么好收拾的行李,在王宫做守卫,穿戴都是皇室统一发放的着装,至于有没有休息日,休息的时候又该穿什么,萧寂向来不考虑这种问题。
他空手走出了庄园,站在庄园大门口回头向里看时,便看见餐厅的窗户前,正站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是艾斯纳夫人。
距离太远,萧寂只能隐约看见她的轮廓,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萧寂却知道,她在笑,狰狞的,充满报复心的笑。
萧寂跟她对视片刻,转身离开。
偌大而阴沉的庄园里,此后就只剩下艾斯纳夫人一人了。
其实按理来说,那些贵族都恶心成那样,皇室应该更不会有什么慈悲心肠。
他们召萧寂进王宫做守卫,肯定不会是因为表面上所说的那样,想给艾斯纳伯爵唯一的亲儿子谋一条好生路。
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阴谋在,只是现在还不曾浮出水面。
就像教廷的人传话说萧寂身上圣光普照,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是屁话中的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