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话一出口,卡尔脸上刚刚还带着的笑就收敛了下去。
在卡尔所接触过的人中,上一个执着于减肥的,还是他的表姐,一个为了嫁给当地有名的农场主,费尽心思,整整一个月几乎没吃任何东西,最后再也吃不进任何东西,瘦得皮包骨,最后直接死在农场主家门前的可怜人。
而卡尔的母亲艾斯纳夫人,为了符合贵族审美,嫁给艾斯纳,也一直穿着坚硬狭窄的鲸骨束腰。
要拼尽全力将束腰收到最窄,吃饭吃不下去就算了,连腰杆都弯不下去,常常抱怨肋骨发痛。
但这些,和跟贵族联姻后半辈子享尽荣华富贵来说,都不算什么。
“怎么减?”卡尔问。
萧寂道:“先从节食开始吧,从明天开始,把你的一日三餐端到我房间来,我会盯着你。”
一听到节食,卡尔又想起了他那位可怜的表姐,对萧寂道:“我有个表姐,就是节食死的!”
萧寂垂眸看着卡尔:“那我猜,她一定没有你这么肥硕的身躯这么优渥的底子吧。”
卡尔一愣:“那倒是。”
他过去就生活在庄子上,平民对于女性的审美,没有贵族那么追求极致,而且整体来说,富裕的人家是极少数,他表姐本身并不胖,只是没有那位农场主前一任女友那么骨感罢了。
萧寂安慰他:“放心吧,以你有生以来积累的油水,一两个月是饿不死的。”
“之后呢?”卡尔追问。
萧寂转身离开:“先兑现你的承诺。”
回到房间,壁炉里的火早就已经熄灭了,萧寂暂时没了用处,艾斯纳夫人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把心思放在萧寂身上。
对于萧寂来说,这样的温度倒是舒适,只是陆地上的潮湿和泡在水里的潮湿是完全两种不一样的感受。
常年阴雨导致被褥地毯,就连墙壁都反着潮,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霉腥气,让萧寂不太喜欢。
萧寂摸了摸床铺,鼻尖轻轻动了动,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清脆的响指声在萧寂耳边响起,屋里的壁炉和蜡烛都在同一时间燃了起来。
在烛光的映衬下,一道不属于萧寂的黑影,出现在了墙壁上。
黑影慢慢移动,坐在了沙发上,对萧寂道:“万一他真的瘦下来了呢?”
萧寂边换衣服边道:“他没有那种毅力,打个赌吗?我赌他坚持不了七天。”
游走人间这么多年,萧寂对于人性还是略有了解的,自律的人有的是,但卡尔绝对不属于其中之一。
而且正常来说,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