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茶的。”静姝打断了她,吩咐道。
按理说,的确该是如此,但事实上,一个时辰后,外面就有人回来报信儿,说姨娘身子不适,已经回屋了,今日不来敬茶,改日身子好了,再来向夫人请罪。
丹砂大怒:“公主,她这是给您下马威!”
__
“她会觉得我在给她下马威。”
另一边,站在崇隐年书房里的萧寂穿着一身水影红密织金线合欢花长裙,戴着一整套花里胡哨的头面,面色木然,淡淡道。
他面上施了粉黛,唇红齿白,眉心还画了花钿,眼尾上扬,直往人心里勾。
崇隐年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着桌上的卷轴:“林落眼光一般,太花哨了,本是清丽无双美娇娘,偏生画出一副狐媚相。”
萧寂便不再言语,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许久,崇隐年看完了手里那卷东西,才又开口道:“认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旁人愿意作何想,便作何想,你莫要让我觉得你在给我下马威,才是你的本分。”
萧寂哦了一声,继续杵在崇隐年面前。
崇隐年看了他一眼:“愣着作甚?过来研墨。”
萧寂这才走到崇隐年身边,站在他身侧,开始替他研墨。
初遇的时候,和另外几个暗卫比起来,萧寂看上去似乎活人气息要相对重一些。
但不知道眼下是因为没了对比,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萧寂又变得和其他暗卫一样,沉默寡言,一板一眼。
要说他呆板,似乎凡事只要崇隐年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萧寂就能知道他是需要喝水,还是需要换纸笔。
要说他灵巧,似乎凡事没有崇隐年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萧寂就完全不能单纯地靠自己领悟。
好像没有府里专门伺候人的小厮顺手。
但怎么说呢,比小厮养眼多了,安安静静,像只会动的花瓶,赏心悦目,身心舒畅。
萧寂研墨像是设定好了程序,一圈一圈,匀速转动。
看起来是在专心研墨,实则是在发呆。
他在想自己是应该现在就告诉崇隐年他的真实身份,还是等崇隐年跟他建立了感情之后,再告诉崇隐年。
他有点纠结。
“够了。”崇隐年看着砚台里的墨道。
萧寂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看崇隐年,从不远处拉了把椅子到桌边,坐了下来,对崇隐年道:
“我有点事,想与你说一说。”
突如其来的一副主人姿态,让崇隐年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没开口说话,萧寂便又给自己倒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