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那日映像里那位醉醺醺的罗家大叔,判若两人,但明显不属于女人。
萧寂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试图看清那人的脸,眼前一晃,头顶便被一张大红盖头盖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挣扎,但潜意识里又似乎知道,这婚早就成了,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是男是女,是美是丑,都已经板上钉钉,任他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了。
于是萧寂放弃了挣扎,从盖头下,看见那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掌心朝上。
手心也是一片玉一样的苍白莹润,看不见一丝掌纹。
萧寂没动,那只手也没催促,就静静地摆在萧寂面前,等待着。
四周有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听起来诡异而热闹。
萧寂将自己的手,搭在那只手上,那只手便轻轻握住了萧寂的指尖,一片冰凉。
有人在喊:
“一拜天地!”
萧寂恍惚间,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曾几何时好像是梦到过,熟悉却又完全想不起来。
他不受控制地低头,躬了腰。
“二拜高堂!”
那只手牵着萧寂,转了个方向,和刚才相反,萧寂不知道坐在高堂之位上的是什么人,但他和刚才一样,拜与不拜都不受自己控制。
之后,那只手松开了萧寂。
“夫妻对拜!”
除了先前将自己的手递出去,萧寂似乎就失去了自主控制身体的权利。
他转身弯腰时,低头看见了面前之人脚上黑色的云纹锦靴。
那是一双男人的鞋,而且看款式和上面的刺绣工艺,大概,得是千年前世家贵族时兴的样式。
萧寂的意识很少在梦里这么清晰。
他盯着男人脚上那双鞋,脑子里开始自动分析面前这“鬼”活着时所处在的朝代,背景,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他当时的身份地位。
只可惜,还不等他继续抬头看向面前那鬼锦靴之上的衣摆,一道“礼成”响起,下一秒,萧寂就从床上睁开了眼。
单薄的窗帘外早已亮了起来,隐隐有阳光照进来。
萧寂本以为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梦,可能会腰酸背痛,精神不济,结果伸了个懒腰起来时,却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精神得要命。
他从床上翻起来,拉开窗帘,去洗手间洗漱收拾整齐,用过马桶后,却发现马桶上的抽水按钮坏了。
压下去后,无论如何都弹不起来了,水箱里的水一直在流。
萧寂便干脆将水箱盖子搬了下来,以防一直漏水。
萧寂仔细看了看,没看出问题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