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顿时躁动起来。
而很快,众人就听见了一道极其尖锐牙酸的刮擦声。
首当其冲的,就是萧寂。
他离声音的来源最近。
亲眼看见了那原本刻着罗馥玲名字的玉石牌位之上,馥玲两个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正在被看不见的东西,一下下重新篆刻出来的字:
【隐年】
萧寂退后两步,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暗道,婚都能结错,早知道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二爷和罗家主对视一眼,连忙大步走到萧寂身前,将萧寂护在身后。
看着牌位上的字已成,面色沉重:“老罗,来看看。”
罗家主现在也有些手足无措,按理说这种事是不会出错的,他走到二爷身边,抻着脖子仔细端详着牌位上的字,咽了口口水,一时间不知道是在安慰二爷和萧寂,还是在安慰自己:
“先别慌,这段时日,祖上没做出任何警示,不见得是凶兆。”
他看了许久:“姓氏没改,若也是我罗家先辈,应当无大碍。”
罗家主猜测,说不准是祖奶不欲与萧寂这种小孩有牵扯,但又不打算坐视不理,这才寻了个本家之魂,来替她结了这姻缘。
罗馥玲死得早,享年二十有七,却并非未嫁。
罗家祖上有传统,不嫁女,只招婿。
但她那个时候,还有不少兄弟姐妹,但罗家不管是主家还是旁支,族谱的记载都是很全面的。
罗家主仔细思索,却对隐年这名字没有一点印象。
二爷咬了咬牙,抬手在他大胳膊里子上用力拧了一把:“查啊!”
礼成之后,除了那牌位上有所异样,整个祠堂又恢复了寂静。
喝醉了酒的罗家大叔被抬了出去,剩下几个罗家人也站在祠堂里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罗家主抬腿给了自己儿子一脚:“傻站着干什么?去请族谱!”
萧寂觉得这一幕简直荒谬。
他站在墙根,再一次感慨,这个世界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而在场其余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萧寂隐隐觉得,这段时间一直跟随着自己的那股恶意,似乎消失不见了。
这种感觉并不明显,萧寂也分不清是不是错觉。
他觉得祠堂里诡异而喜庆的氛围有点憋闷,跟二爷打了声招呼,去外面透气。
罗家是大户人家,一家子世外高人,请他们办事费用高得吓人,不比寻常那些个自诩风水大师的门户赚得少。
家里是中式宅院,端的是江南园林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