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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童隐年带进了卧室丢上了床,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童隐年脱了萧寂的鞋袜,又将萧寂的衣服裤子通通扒干净,只剩一条内裤,给萧寂盖好了被子,就走进了洗手间。
一边帮萧寂洗着袜子,一边暗骂自己无敌大冤种。
一点不争气,被人抛弃了十年,现在人家只是在他面前晃一晃,他就彻底乱了方寸。
明明都将人骂走了,还要颠颠跑回去找,给人抱回家,让人睡自己的床不说,现在居然还在给人家洗袜子。
童隐年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将洗好的袜子丢进了垃圾桶。
在洗手台前站了许久,才脱了衣服,去洗了澡。
他换了睡衣,身上还带着温热水气,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萧寂。
童隐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些什么。
但他目光贪婪,像是想要将这遗失的十年时光,都在这片刻之间弥补回来。
他想要伸手摸摸萧寂的脸颊,手刚伸出去,萧寂便睁开了眼。
童隐年不着痕迹地将手收了回来。
两人相顾无言。
童隐年看着萧寂,面露嘲讽:
“你知道吗,你现在狼狈得像条狗。”
这话还有后半句:“和我当初回来找你的时候一样。”
但他没说出口,只说了前半句。
萧寂并未和童隐年计较,点了下头,问他:“有水吗?”
童隐年起身,下意识就要去倒水。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动作微微停滞,随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寂:
“求我。”
萧寂:“……”
他抿了抿唇,对童隐年道:“求你。”
童隐年便转身去倒水。
人在厨房,找了只干净的玻璃杯,先是倒了杯凉水,想了想,又将凉水倒了,烧了点40摄氏度的温水,重新倒进玻璃杯。
他端着水杯走进卧室,递给萧寂。
萧寂喝了水,重新将玻璃杯还给童隐年:“谢谢。”
童隐年不说话,继续坐在床边看着萧寂。
萧寂觉得他累得慌,挪了挪位置,轻声道:
“不早了,快睡觉吧。”
童隐年不知道萧寂是怎么敢的。
在自己家里,躺在自己床上,一句道歉的话都不曾说过,还敢这么理所当然得跟自己搞自来熟这一套。
搞得这里好像是他家一样。
童隐年气愤地上了床。
躺在萧寂身边,咣地一下砸灭了台灯。
黑暗将久别重逢的两人淹没。
他们躺在床的两边,毫无睡意,也知道对方没睡,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寂是生怕说错一句,就惹了童隐年不痛快。
童隐年则是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痛快。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