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对于萧寂恶鬼托生之事,并未隐瞒。
他有求于人,就算是为了救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能避重就轻,将其中弊端闭口不谈。
若是寻常孩子,别说是收养一个了,天境宫这些年收入门中的孤儿不少,根本不在意多添萧寂这一碗饭。
但萧寂情况特殊,又是萧明独子,天境宫若带不好,将来出了事,难免不好收场。
祝家夫妇俩闻言,果不其然,沉默了下来。
萧寂如今早已学会了审时度势,见状,从萧夫人怀里挣脱出来,跪在地上,对着祝家夫妇磕了个头,严肃道:
“求祝伯伯祝伯母留下阿寂,阿寂定会乖乖听话,不给天境宫添麻烦。”
他身体孱弱,声音稚嫩,在空旷的花厅里如同猫叫。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伏在地上,看得祝夫人心里一阵发酸。
她走上前,将萧寂从地上拉起来,蹲下身,摸了摸萧寂那张苍白的小脸儿,心软道:
“都是做娘的,我这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将这孩子拒之门外。”
她抱起萧寂,更是觉得萧寂轻飘飘的可怜。
问他:“多大了?”
萧寂垂着眸,没直视祝夫人,糯糯道:“回夫人的话,阿寂五岁了。”
祝夫人掂量着萧寂,想起自家儿子五岁时,结实得如同一头小猪崽,巴掌拍到屁股上都不怕疼的主,心里更难受了。
她回头看向祝宫主:“夫君……”
祝宫主神色凝重,许久不曾开口。
萧明的脊背一弯再弯,求人办事的态度摆的十足,喉结动了动:
“我和夫人成婚六年才得了这一子,若非实在没了法子……”
他说到这儿,实在是有些说不下去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萧寂也着实是他们两口子放在心尖尖上疼大的,求人办事的滋味不好受,面对着萧寂的生死,萧明更是五味杂陈。
祝宫主当年行走江湖,也是个行侠仗义的主。
萧明如今求到自己面前,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也让他心里不好受得厉害。
许久,到底是叹了口气,对萧明道:
“孩子留下,至于将来,万一出了事,还望萧贤弟,莫要与我祝家结了仇。”
祝宫主开了口,此事,便算是谈妥了。
萧家两口子远道而来,无论是不是有求于祝家,作为东道主,该有的礼数都不能少。
祝宫主要留萧明夫妇俩用饭,但萧寂明显没这个精力,便被祝夫人抱着,朝后院走去。
萧寂已经五岁了,就是再瘦弱,也不是小猫小狗的重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