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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姚师爷去盗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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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64565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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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寿

>村里有个传统,老人临终前可以“借寿”续命。

>但借来的寿命,必须从直系血亲身上抽取。

>爷爷病危时,父亲跪在床前说:“爹,用我的命吧。”

>爷爷却摇头:“你不合适,我要借孙子的。”

>我惊恐地看着爷爷枯瘦的手指指向我。

>仪式开始后,爷爷一天天康复,我却迅速衰老。

>直到我在镜中看见,我长出了爷爷年轻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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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后半夜开始下的,起初只是细密的沙沙声,敲在瓦上,像无数蚕在啃食桑叶。没过多久,风声紧了,雨点也变了调,噼里啪啦砸下来,间或扯亮一道青白色的闪电,把屋里照得惨惨的,也照出床上那个蜷缩的、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人形。霉味、药味,还有一种老人身上特有的、行将就木的朽气,混杂在潮湿的空气里,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

林文靠着冰冷的土墙站着,手脚都是麻的。他不敢看床上,眼睛就盯着自己脚前那一小片被窗缝漏进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的地面。十五岁的少年,身量还没完全长开,此刻却觉得脊背佝偻得发疼。爷爷林老栓的喘息声越来越粗,越来越慢,像一架随时会散架的老风箱,每一下抽动都扯着屋里另外两个人的神经。

父亲林建国直挺挺地跪在床前的泥地上,从傍晚跪到现在,姿势都没变过。他背对着林文,宽阔的肩膀在昏暗中像一块沉默的巨石。闪电划过时,林文能看见父亲后颈上凸起的、紧绷的筋络。

“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从床上爆开,林老栓瘦削的身子剧烈地弓起,又重重摔回硬板床上。林建国猛地一颤,上半身俯得更低,额头几乎抵到冰冷的地面。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在雷雨的间隙里响起:

“爹……用我的吧。”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裹着血和锈。

屋里静了一瞬,只有雨声疯狂。林文的心跳骤然停了半拍,又擂鼓般撞起来。他知道“用我的”是什么意思。村里古老而隐秘的传统,像一道潜行的暗河,在每个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下流淌——“借寿”。老人油尽灯枯时,可以向直系血亲“借”来几年阳寿,强行续命。但借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代价是实打实地从另一个人身上抽走。谁借出,谁就要提前走向衰老,甚至死亡。

林文听村里的老人嚼过舌根,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从更南边瘴气弥漫的深山里传出来的法子,邪性得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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