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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姚师爷去盗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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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碎石流沙(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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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麦客

麦收时节,热风裹挟着麦香,在金黄的田野上翻滚。七十岁的老李头站在地头,眯着眼望向这一片翻滚的金色海洋。他弯腰掐下一穗麦子,放在掌心搓了搓,吹去麦壳,露出饱满的麦粒。

“老了。”他喃喃自语,把麦粒放进嘴里咀嚼,那股熟悉的甜香在舌尖漫开。

这是老李头的最后一季麦收了。儿子在城里三番五次来电,要他搬去同住。他总说“收完这季就走”,可一年又一年,麦子黄了又黄,他始终没能离开这片土地。

今年不同了。他的腰伤越来越重,右手关节肿得握不住镰刀。更重要的是,整个村子还在种麦的,只剩下他一家。

“爸,这季麦子收了,说啥也得走了。”儿子李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我在城里给你找了份轻松活儿,小区门卫,就是坐着看看报纸,比种地强多了。”

老李头不答话,只是又掐下一穗麦子:“你尝尝,今年的麦子特别甜。”

李强接过麦穗,学着父亲的样子搓出麦粒,却笨拙地撒了一地。他在城里开了十几年出租车,早已忘记了麦粒在掌心的触感。

“明天开割吧。”老李头说,“再晚,麦粒就该掉喽。”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李头就磨好了两把镰刀。一把是自己的,用了三十年,木柄被手掌磨得油亮;另一把是儿子的,崭新,还带着铁器的生硬。

李强穿着崭新的运动服下地,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麦田,不禁咂舌:“爸,咱雇台收割机吧,一天就完事。”

“不行。”老李头斩钉截铁,“机器收不干净,糟蹋粮食。”

晨曦微露,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麦田。老李头弯下腰,左手揽麦,右手挥镰,动作依然流畅,仿佛与麦田融为一体。麦子在他怀中倒下,整齐地铺成一排。

李强学着他的样子,没割几把就腰酸背痛,镰刀还不听使唤,总是割不断麦秆。

“手腕用力,不是胳膊。”老李头直起身,给儿子示范,“这样,轻轻一带就断了。”

李强试了几次,终于找到了感觉。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麦芒扎在皮肤上,又痒又痛。他看着父亲佝偻却坚定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跟在父亲身后拾麦穗的情景。

那时,整个村子的男人都在麦田里,歌声、笑声、镰刀割麦的唰唰声,汇成一片。孩子们在捆好的麦垛间追逐嬉戏,女人们送来自家酿的酸梅汤。收麦是苦活,也是节日。

如今,那样的景象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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