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一个月工资才一千二,十六万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座大山,他到底是怎么凑齐这笔钱的?
又为何执意要花这么多钱治疗一场几乎没有希望的病?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
随后他睁开眼,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再帮我联系一下医院负责人,我有些问题想直接询问,或许能了解到更多细节。”
“好,这是贵阳警方提供的电话,对方是医院行政处的王主任。”小李立刻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号码,待电话接通后,便将手机递给了叶默。
叶默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他的心跳莫名加快,心里既期待能得到答案,又隐隐有些不安。
片刻后,电话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年轻人的声音:“警察同志您好,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王主任你好,我是市刑侦队的叶默,想再询问一些关于患者刘桂香的事情。”叶默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没问题,贵阳市局的同志才刚走,特意交代让我们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你需要什么资料,我们这边都会尽快准备好。”王主任的态度十分配合。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叶默顿了顿,直奔主题,“我想问一下,刘桂香那个病具体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刘波一定要坚持治疗?哪怕医生已经建议放弃了。”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王主任的声音沉了下来,“刘桂香入院时,腿部筋膜已经严重坏死,而且已经到了晚期,感染范围很大。我们院方组织了专家会诊,反复评估之后,认为治愈率极低,术后生存率不到10%,所以才建议刘波放弃治疗,避免人财两空。”
“但刘波当时态度特别坚决,说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希望,他也不能放弃,”王主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他特意跟我们说,让我们用最好的药,还当场预缴了十五万元,说让我们把这些钱全部用完为止,不用考虑费用问题。”
“我们当时反复劝他,说这十五万元砸下去,成功的概率还是很低,而且老太太年纪大了,糖尿病底子又不好,治疗过程中还要承受手术、感染的痛苦,可刘波红着眼睛跟我们说,他母亲才六十岁出头,这辈子跟着他吃了太多苦,从来就没有享过一天福,他实在不忍心看着母亲就这么走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拼尽全力。”
“所以,在刘波的坚持下,我们最终还是给老太太做了手术。”王主任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