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窗外天光已是大亮，但梦境中那些场景及心中那种极度的空虚，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痛楚。
他迫切的想要搞清楚这个真相，思索良久，他洗漱一番准备去找奶奶。
如果那个熟悉的背影就是奶奶，那么那个婴儿会不会就是自己？
怀揣着心中的不安和疑惑，他乘车来到了善终养老院。
刚走进奶奶的房间，便看到宋念念正依偎在林奶奶怀里。
林奶奶正轻轻拍着宋念念的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听见门响，两人同时抬起头。
“夕儿？”林奶奶有些惊讶，随即注意到林夕苍白疲惫的脸色和眼底深藏未褪的红血丝，那笑意便凝固了，“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林夕的目光紧紧锁在奶奶身上，试图从她此刻慈祥的面容上拼凑出昨夜梦中那个模糊却无比相似的背影轮廓。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句带着微不可察颤抖的询问：
“奶奶……”他迈前一步，声音干涩，“我这几晚总是做一个很奇怪的梦。”
林奶奶笑了笑：“怎么了？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其实关于你和HK还有夕创的事，你冯爷爷他们都已经告诉我了。
男人，事业固然重要，但自己的身体更马虎不得。
实在是累了，就给自己放个假，出去散散心或者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
林夕深吸口气，并没有因为奶奶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事情而感到意外。
“不是的奶奶，工作上的事有沫沫她们在，我基本上不用操心。
这次来……这次来我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
林夕看了眼一脸好奇的宋念念，然后将这几晚所做的梦，尽可能清晰的描述了一遍。
“……我听见了声音，却听不懂一个字。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孩子被交出去，看着那个女人……眼神变得一片死寂……”
林夕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奶奶，那个梦里的老妇人……是你吗？那个婴儿……他……是我吗？”
最后的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小小的房间里激起无声的巨浪。
宋念念惊愕地捂住了嘴，看看林夕，又看看瞬间僵住的林奶奶。
林奶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搭在膝盖上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却驱不散她眼中骤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