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
“老张,我……我这心里难受啊,打我不要紧,可孩子是无辜的呀!
今儿一早我带着子轩跑了七八家幼儿园,腿都快跑断了,人家就是死活不肯收!
这不明摆着跟那个叫林夕的街溜子有关吗?正答……”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带上恳求,“你认识人多,路子广,要不……你帮着打听打听,那个叫林夕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再看看……能不能找找门路,先让咱儿子有个学上?”
她刻意没再提昨晚的“委屈”,把焦点全部集中在了孩子的“入学难”上。
这才是她现在最着急、也最能触动张正答的地方。
张正答重重叹了口气,知道若是不先答应苗翠凤,她会一直赖在这纠缠下去。
早晨的时候齐董给他打过电话,说这会儿会过来跟他讨论项目上的事,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应该快到了。
是以他也不再过多纠缠,硬着头皮点头:“行了,子轩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先带他回家,我会尽快给他联系幼儿园的。”
“那个叫林夕的呢?你也一定要好好查查,最好找人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苗翠凤依旧忘不了那两巴掌和一脚的仇,她觉得这才是来找张正答的重点。
至于张子轩的幼儿园,反正孩子还不大,大不了等明年再上。
难不成那个林夕还能有天大的本事,让她儿子一辈子都上不了学?
“行了知道了,你快走吧,一会儿齐董来了影响不好。”
苗翠凤一阵风似的刮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哗啦作响的纸张声和张正答沉重的呼吸声。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陷在办公椅里愣了几秒,才认命地搓了把脸,强打精神开始收拾桌上被老婆甩散的狼藉文件。
刚把桌面理出个样子,门轻响两声,推门进来的正是董事长齐永泰。
齐永泰脸上挂着丝藏不住的松快劲儿,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想想刚才在林家别墅里,亲眼瞅见那位鼻孔朝天的林太太被林夕两句话噎得脸色铁青,他这心里就跟三伏天喝了冰水似的,那叫一个舒坦!
她自己造的孽,让她自己也尝尝这噎人的滋味儿,也算天道循环。
更让他舒心的是,林夕离开时点的那下头,清清白白的分寸感。
虽然没有主动示好,但他也没有在林夕身上感到疏离感和隔阂感。
做不成老丈人没关系,只要这小子心里不膈应齐家,日后能像朋友处着,那也比攀什么亲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