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着颗烟举到季强面前,十分平淡的说:“既然你外号机枪,那我就叫你机枪哥了,咱们这样儿,无冤无仇的,我不是非得埋你,至于你那点儿买命钱,我也看不上,想活命很简单,告诉我,谁给你的消息。”
“你有一颗烟的时间考虑,我希望你说实话,如果一会儿你说的和他俩说的对不上,那不好意思,大半夜的,我也没地方去买酒买肉,只能让你们饿着肚子上路了。”
话落,我将烟塞进他嘴里。
这我跟那个雀门的方彪学的,虽然是第一次尝试,但感觉应该很管用。
那话怎么说来着?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颗烟渐渐燃烧的只剩烟头儿。
啪——
我再不给他考虑的机会,屈指将烟头弹飞道:“说吧机枪哥,说?还是埋?”
话音未落,若有若无的哭诉声,已然随着凉冷的夜风,从茶垄两侧飘散过来。
很明显,那两个家伙已经招了。
季强眉间略过一丝挣扎,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
而后他舔了舔嘴唇,嗓音沙哑的说:“是……是我们支锅让我来的……”
“你们支锅是谁?”
“姓……姓刘,刘显奎……”
窝操?
这回听说过了。
季强提的这个人绰号“渔具刘”,去年程涛告诉过我,说渔具刘不算正统南派,但也不属于野路子,更特殊的地方在于,他既不是眼把头出身,也不是土工出身,而是少有的买办出身。
买办就是负责物资和装备的,相当于北派的后勤。
一个买办能挑杆子带队,自然不简单。
因为渔具刘入行儿后,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是跟着长沙地区的老派土夫子——徐支锅。
这个人又是谁呢?
真不太好多说,我只能告诉大家,这人没在八岭山事件后销声匿迹,不是因为他资格不够,仅仅是因为他没去……
至于渔具刘本人,尽管比不上琴姐,但也算两湖地区的一线支锅了。
想到此处,我看向一脸惨白的季强,才明白他刚刚不主动说的原因。
不是他骨头硬、够意思。
而是渔具刘属于那种心狠手辣的角色,导致他不到万不得已不敢说。
深吸口气,我绷着脸,不动声色的问:“渔具刘是吧?那他又是从哪来的消息?”
“这、这我真不知道,”季强慌忙摇头,“刘哥是昨天给我打的电话,没具体告诉我要干什么,只让我先带几个人来市区,直到今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