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
伴着一声闷响,少许碎砖夹杂着灰浆迸溅开来,撬棍尖头深深楔进了砖缝。
“我嚓!”
“真特么紧啊!”
下意识磨叨一句,我攥紧撬棍轻轻晃动。
南瓜在旁边挠了挠头,有些迫不及待的说:“川哥,要不我来吧?你劲头儿太小!”
“屁!”
“这跟劲头儿大小没关系,土里头湿度大,墓砖自然就会紧,没准儿捅着捅着还能出水儿呢!”
“出水儿?”南瓜顿时一愣。
“对啊!”
我手上不断发力,随口胡诌道:“这是南方,又在江边儿,说不定墓室里头灌满了水,是个水洞子,你赶紧靠边儿啊,不然待会儿水喷出来,有可能直接喷你一脸!”
“卧槽那你不早说!”
见南瓜慌忙往旁边蹲了蹲,我立即侧过身背对着他,不让他看见我脸上的笑。
这小子粗心大意,几句话就被忽悠住了,他也不琢磨琢磨,真要是水洞子,我怎么可能不买潜水服和气瓶?
不过我有一点我没忽悠他,就是砖券紧,确实是湿度大的原因。
三顺一丁的砌法本来就结实,墓砖和灰浆吸水膨胀后,砖结构自然就更加紧凑,面对这种情况除非上大锤直接砸碎,否则纯靠蛮力,就是把撬棍压弯了也弄不开。
正确的解决办法是抠。
别误会哈,不是用手抠,是用撬棍抠。
沿着边缝先把灰浆抠出一些,接着左右来回鼓拥,让砖块彻底松动,然后再尝试着往出撬。
费劲巴累的搞了三四分钟,一块大概三十公分长、十五公分宽、五六公分厚的青灰砖被我从券顶上抽了出来。
分量不轻,能有将近十斤重,整体上厚下窄,是专门用来砌顶的楔形砖。
待将墓砖放到一旁,我低头朝砖缝中看去,心里顿时一喜。
砖下边是发白的糯米灰浆,说明墓室至少是双层券,看来周爷估计的不差,这个叫沈知微的绝对是个贪官儿。
很快,随着一块块墓砖被撬掉,我脚下出现一个五十公分见方的缺口,完后我毫不停歇,又继续搞起了内券。
内外券结构都一样,都是三顺一丁。
不过和外券相比,内券的用料更好,铲掉灰浆后我上手一擦,乌黑发亮的颜色和细腻光滑的砖面儿顿时显露出来,南瓜用铲柄敲了敲,发出的声音非常清脆。
一连敲了几下,他说:“诶川哥,这砖好像还不赖呢,我感觉比去年夏天,咱们在草原上挖出来的经文砖都不差了!”
“嗯。”
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