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给奶奶一个惊喜,但仔细考虑过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一方面是家里住的地方虽然不缺,却需要提前收拾收拾,被褥铺盖什么的也得添置。
另一方面,奶奶毕竟只是个朴素的山里人,要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带着一群人回来,她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说不定就会觉得很紧张、很局促。
不过我也清楚,如果把时间说得很准,她一定会早早站在村口等候。
尽管伊春的冬天不比大兴安岭、漠河那头,但也是很冷的,因此我就说我得半夜才到家,让她把炕烧烧,多做点儿饭菜就行了。
轧着厚厚的积雪,帕杰罗缓缓驶进村子。
郝润东张西望各种乱看,又好奇地问:“平川,你就是在这长大的么?”
“嗯。”
我点点头,心里多多少少生出一丝自卑:“咋样,是不是挺穷挺破的。”
郝润立即摇头:“没有啊,这比五里镇、比马哥他们村儿,还有……呃……还有科左后旗那边儿的村子,那简直强太多了。”
我顿时一愣,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
略微琢磨一下,我逐渐明白过来。
是雪的原因。
寒冬腊月,东北大地银装素裹,家家户户房前屋后全都是雪,所以乍看之下就会有一种很干净的感觉,如果等开春儿后雪化了再看,那我觉着比内蒙的村子也强不到哪去。
很快,车子开到家门口。
刚拉上手刹,碰巧奶奶从屋里走出,似乎要去柴禾棚子。
看见头发花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老人,泪水转瞬间溢满了我的眼眶。
“奶!”
我慌忙开门下车,大叫着朝着奶奶跑了过去。
“川……川子?”
一溜烟儿扑进奶奶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味儿,我一时间百感交集,仿佛做梦一样。
回家了……
真的回家了……
拍了拍我后背,奶奶问:“不说得半夜呢么?咋这会儿就到啊?”
脱离她的怀抱,我笑着说路上开的快,就早回来了。
奶奶眼圈也有些泛红,替我擦了擦眼泪,欣慰的笑着说:“黑了,也壮实了。”
话音未落,听到门外哗啦啦的包装袋声音,奶奶忙责备道:“看你这孩子,咋把人扔门口儿了?快点儿,快招呼人进来啊……”
片刻后,进到屋里,我郑重的给奶奶介绍了把头、小安哥和南瓜。
不过称呼的时候并没有说是把头,我只告诉奶奶这是我师父,带我做古董生意的老板。
这么说没毛病。
把头就是在带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