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人士干活儿是什么样儿的?
就俩字儿——专业!
还有俩字儿——细致!
听魏教授说可以开始了,我立即取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盒递给他。
他接过去,平放到操作台上,光拆泡沫纸就拆了将近三分钟,每一个动作都特别轻、特别慢。
待所有束缚解除,他先用温度计和湿度计分别测试,见符合标准,才小心翼翼的托起箱子,示意我打开操作箱一侧的小门,将木盒稳稳放到无酸纸板上。
完后就是继续通气,确保箱内的低氧环境。
这也就是当时,设备简陋,现在的氮气操作箱都有物料传递舱,用不着这么麻烦。
七八分钟后。
魏教授冲郝润点点头,郝润立即关闭出气口,接着间隔一秒,他关闭了气阀和进气口。
而后他熟练的将手伸进橡胶手套,调整了一下内部照明和显微镜的位置,便拿起手术刀和牙科探针,从木盒中部开始操作。
刮、挑、捻、拨……一层一层的试探,一点一点的剥离。
这个过程中我一直都在对面。
我负责打下手,魏教授每切下来一块漆料,我都得用镊子夹起来,放到培养皿中。
不是很舒服。
因为手套很长,几乎延伸到肩膀,我个子又不算特别高,全伸进去后,我就是略微佝偻着腰,却还要把下巴垫在操作箱顶端的状态。
再加上时间又长,当时都给我整烦了。
我心说就清理个漆面儿而已,要不要这么费劲?
好在搞的只是缝隙一线,否则就这个进度,我估计别说天亮,明天天亮都搞不完!
而且这还得亏我练了一段时间的站桩,不然没准儿都坚持不住……
四点十分,木盒缝隙一线的厚漆全部被清理完毕,本以为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结果魏教授又拿起一根角质的楔子,分不同角度多点、均匀、缓慢的施加压力。
就这一步,他居然又搞了十分钟……
直到完完整整的撬了一圈,魏教授才轻轻拖住盒盖两侧,垂直向上提起。
也不是一下就打开的。
而是在即将打开之前,暂停几十秒,目的是让内外的气压达到平衡,与此同时,一旁的瘦头陀已然取出高清摄像机,凑到旁边开始录像。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突然氧化,或者过后保存不善出现氧化,所以要实时记录下来,以防修复时缺乏参照物。
待箱盖完全提起,映入眼帘的是满满的香料。
有树脂类香料,也有檀香、乳香、没药,还有一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