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发现井圈非常粗糙,并不是那种专业工厂生产出来的、灰号儿标准的水泥管子,而是数十年前,村民们自己手搓出来的。
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就半年内。
这个道理不光适用于陪葬品,井圈也是一样,只不过水泥更能扛,没半年那么夸张而已。
但同样的,这种手搓井圈的质量也很一般。
再加上一口水井从有水到干涸,往往要经历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其间雨季涨水、旱季退水、热胀冷缩什么的,所以我猜测,下边的井圈,很可能已经腐蚀的比较严重了,搞起来多半不会太费劲。
唯一的隐患在于,洞道是扩音。
因此要先看一下,从井底砸井圈的声音具体多大。
也不一定要完全听不见,不那么明显就行,因为到了白天,沙场工人们也会砸石头。
几分钟后,手台红灯一亮:“喂喂川哥,我到了,干啥?”
我说:“接下来安哥要在井底砸井圈,你仔细听一下,声音大不大!”
“行,明白!”
深吸口气,我立即按住手台:“安哥,砸!”
“咚———”
一记洞道中特有的、那种带点拐弯儿的砸击声传进耳朵。
我就在井房里,听起来感觉非常大。
不过我并不担心被发现,大半夜的,荒郊野外偶尔有一两声动静,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而且现在年关将近,晚上我们过来的时候,周边村子里时不时的,也能传出放炮声。
待到声音消散,我按住手台问:“咋样啊南瓜,大不大?”
“还行,不咋大!”
南瓜话音刚落,手台里又传来小安哥的声音:“川子,最底下井圈烂的很厉害,我估计九米的位置也好不到哪去,砸的时候应该不会太费劲,小锤抠就行,南瓜你听着,我再小点儿劲儿砸一下!”
“嗯嗯,行,砸吧安哥!”
“砰——”
这次小安哥力度很小,声音听起来只能说是清晰。
五六秒过后,南瓜的声音响起:“喂喂?安哥,你砸了么?”
我微微一笑,直接叫他回来了,因为他压根儿就没听见。
很快,原本锈迹斑斑的小锁,变成了一把厚重的大黑锁,煤堆周围的探点全被抹除,我们回到车上,直接去了凉城县城。
……
早上七点钟,县城周边一家早餐馆。
这边的早餐并不以奶茶为主,羊汤更多一些,再配上几笼刚出锅的烧麦、一盆软烂鲜香的羊骨头,味道当真是一绝,我们四个吃的满嘴是油。
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