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霖对顾廷烨的气恼刚过去,顾廷烨却反过来恼起他来了。
他见齐霖和那个王俊民出双入对的,又是给人父亲沉冤昭雪,又是邀人游湖登高的,酸得他玉腰带都要咬碎了。
“他心里根本没我!”
顾廷烨一拳捶在桌上,齐衡面色不明:“二叔,你已有家室,何必关心旁人心里有没有你?”
“他又不是旁人,元若,你弟弟都要被王俊民拐跑了,你就一点不在意?”
齐衡嗤笑了一声:“玉郎不和你玩是有原因的,这有什么可急的?我弟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别管就是了。”
“你这些年在白鹿洞书院可能不知道,玉郎就是个爱交友的性子,章衡章惇章质夫,王回王韶王无咎,苏轼苏辙苏子容,我数都数不过来。”
“年年送礼人手都不够用,还要召金鹰海东青去送,他光百友谱都写了两本了。”
顾廷烨大吃一惊,颤巍巍问:“那他百友谱里我排第几?”
齐衡想了想:“好像一百七十九吧。”
顾廷烨差点气了一个仰倒,虎目圆瞪,不敢置信:“我才一百七十九?!那第一是谁?”
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顾廷烨破防的声音。
齐衡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微笑:“门口卖糖的徐老板。”
顾廷烨傻眼了,他还以为是哪家王孙贵子,一个卖糖老板都排他前面?
难道是按认识的先后顺序排的。
他张开嘴甩了甩胳膊,许久都没说出话:“那,那你呢?你不应该才是第一吗?”
齐衡微仰下巴:“他记百友谱是为了方便家里管事逢年过节送礼,不遗漏的,记我做甚,我是他亲哥哥啊,你们哪能比得上我?”
“那我还是他亲二叔呢。”
齐衡看着他噗嗤一笑,提醒道:“堂的。”
顾廷烨郁闷死了,他本以为自己和齐霖天下第一好,结果人家在外面好大一个鱼塘。
“我有时还挺羡慕二叔的,你确实有一样旁人无法比的特殊点,玉郎因此时常夸赞,却从未夸过我的。”
顾廷烨又活过来了:“怎么个特殊法?”
齐衡端坐着,垂着眉:“他说,你是练武奇才,只你一人能接他一招。”
“才一招?那他以前跟我打得有来有回都是逗我玩的?!”
顾廷烨嘎巴一声道心破碎。
齐衡勾唇:“是啊,二叔,玉郎的优秀,你想象不到,他不是你能摆布的人,你的聪明别用在他身上,也别肖想他。”
顾廷烨浑身一僵。
“你派人去查王俊民的底细,挖他弱点之事,玉郎全都知道了。”
顾廷烨扯起脸皮嬉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