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依然矜贵漂亮,清雅的书房如换到了繁华夜宴。
勾着人的目光都飘到他随意搭在膝上的修长指尖上,跟着心一颤一颤的:
“文章我早有好几篇了,庆云,去把我那一沓治蝗策拿来。”
庆云应了一声是,从书箱里翻了出来递给他们。
庄学究才看了第一眼就啧了一声:“你这一手字啊,唉呀,猫踩出来的一样。”
他的声音都咏成波浪线了。
“真是与六姑娘一个掉马车尾,一个掉马尾。”
明兰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恰巧与看过来的齐霖对上视线。
少年眼皮一撩就是秾丽骚雅,明兰既想被注视,又怕他注视得久了给自己带来麻烦。
对她而言,漂亮男人都是麻烦。
她只觉自己像一块孜煎的羊肉,皮都快被众人看熟了。
于是她立刻低下头去,又收拢了手臂,趴了趴,让自己看起来存在感很弱。
“学生惭愧……”明兰喏喏道,像一只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的野兔子。
齐衡自小盼着有个妹妹,见了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不由生出怜贫惜弱的想法,蹙眉望着她:
“玉郎和六妹妹年纪小,又不必科考,虽于笔墨生疏些,但于事理人情却明澈通达,书法修身养性,慢慢来就是了。”
齐衡自以为替明兰说话就是在保护照顾她。
殊不知,明兰只觉如坐针毡,小公爷对她好,她很感激,但他这么做,只会让她更为难。
如兰墨兰虽心神都在齐霖身上,但不论是齐家兄弟也好,自家兄弟也好,若谁稍微偏疼谁,另一个都不舒服,觉得偏心,不公平,定要争闹的。
齐霖目光转到自家兄长身上,却见他虽是在说话,眼神却是对着明兰的。
又想起来,似乎他以前还说过明兰在家很辛苦,被两个姐姐欺负什么的……
咪的天,汪的地,他哥莫不是……芳心萌动了。
庄学究哼了一声:
“我还没说你呢,元若,你弟弟字写成这样,你也不说教教他,督促他,还处处维护,都是你惯的,是不是我从前罚他抄书也是你代笔的?”
齐衡表情讪讪,他哪里没教,他手把手教的,但手一松又那样了。
在他弟弟身上,他是相信有些人字写不好,和努力,笔墨纸砚没有丝毫关系。
那就是天生一双邪门爪爪。
“学生绝无代笔,玉郎的字我是学也学不像的……”
才怪。
齐衡很少说谎,这一下耳朵又红了。
还好庄先生眼睛不大利索了,没看出来。
齐霖弯眸一笑:“字写来是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