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的小身体又软又热,像一团晶莹剔透的水晶皂儿,神仙般好看,全汴京都没有哪家哥儿能比得上他漂亮。
小时候便喜欢甜腻腻地缠着人,这三年父母不在京中,不晓得受了多少冷落。
平宁郡主自己脑补了一番没爹没娘的小白菜,心疼得什么严厉话都舍不得说,抱着孩子泪眼婆娑。
元旦朝宴,辽使再次来贺,这次耶律洪基倒没有来,毕竟哪有一国太子去别国过年的道理。
正旦大朝会,向来只是文武百官和外国使臣参与。
但官家却特地召了齐霖进宫伴驾。
辽使跪左膝,蹲右膝,拱手摇肘行了一个契丹礼:“捏骨地!”
捏骨地是契丹语,意思是“圣躬万福”
这是辽使朝贺的固定开场。
“岁元肇启,景福维新。”
“共契祯祥,永敦欢好。”
“伏惟皇帝陛下膺乾纳祐,奉天永昌。”
说完助词,辽使便要进献国礼。
御衣三袭,名马二匹,散马百匹,北珠四斛,宾铁刀一柄。
还有一些弓箭,佩刀,布缎,野味果品,甚至还有一个辽厨。
特地带了契丹的食材过来,要当场给皇帝做契丹菜,以示共度佳节。
辽使锐利的目光定格在齐霖的耳垂上,见他的确还戴着太子的耳环,才道:
“去岁乾元节,太子殿下与贵国公子定下分饰之约,若小公子信守承诺,则让臣进献五百匹战马。”
他单独取出一卷礼单上递。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他们只知道是齐国公的次子率先戴耳环,是受契丹人哄骗。
但不知道他们还约定了东西啊。
官家不解释则是担心万一耶律洪基毁约,让齐霖成了这件事唯一的笑柄,所以只对外说是契丹人教唆的。
这么说来,这其实是齐家二郎守约重诺的佳话?
当然,只有少部分人觉得这是他言而有信的美好品德,大多数人觉得他谄媚重利,被契丹人羞辱了还不自知。
但这样一个场面上,大家自然不能拆自家台,只能恭维皇帝说,这是两国友好的见证。
齐霖站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摘下了那枚耳环放在内侍的托盘上,与辽使礼单相换:
“誓言既成,此环物归原主。”
辽时笑着摇头,又挥手退了回去。
“太子殿下有言:不必归还,耳环染过汉家君子血,当为兄弟之盟,铸剑为犁。”
“太子已将另一只耳环熔铸成此刃送与小公子。”
辽使又捧出一个匣子,打开,取出一把宾铁匕首,柄处镶嵌七宝,是一把礼刃。
上面有一个圆环凹槽,恰巧可以把另一只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