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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晚间,刘恒陪雪鸢到建章宫走了一趟,二人主要是来就那夜之事做一个简要说明的。
事情有了结果,怎么着也得知会薄姬一声。
薄姬近来因宫权一事与雪鸢生了龃龉,因此这一次是刘恒与薄姬交谈,雪鸢只起了一个陪同的作用。
薄姬听完刘恒转述的云儿那套说辞,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这是糊弄她的吧?
她瞥了一旁没事儿人般的雪鸢,有心想要与刘恒说一说雪鸢的失职之处,毕竟这事儿处理得确实不那么漂亮。
正要开口之际,仍不见两人有类似解释之类的话语,她心思一转,将已经到了喉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微微偏头,余光扫向雪鸢,眼神略微有些狐疑。
她行事不是一向很有章法吗,这事儿怎么办成了这般模样?连她见了都觉得漏洞百出。
她一时想不明白,看了看雪鸢,又看了看刘恒。
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雪鸢与刘恒自是察觉到了,皆神情淡定地由着她看。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她即便要亲自去查,也只会查到这个结果。
两人并不担忧。
薄姬凝眉看了两人许久,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得不情不愿地收回了视线。
她细细思索了一番,觉得这事儿她死揪着不放好似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可,她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环视了一圈如今属于自己的建章宫,想到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人,心情不禁更加复杂,也因此,她觉得自己此时若不说点什么,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薄姬内心万分纠结,可她没弄明白雪鸢此次为何如此行事,心中颇多顾忌,思虑了许久也没找到恰如其分又不失威严的说辞。
偏偏......
她恨恨睇了一眼自己那已经姿态悠闲喝上了茶的儿子。
距离他扔下那话,已经过了许久,自己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却不见她那聪慧的儿子给她寻个台阶下。
薄姬颇有些骑虎难下。
“大母!”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欢快的童声,听在薄姬耳中犹如天籁。
“钺儿!”
听出来人身份,薄姬猛地抬起头,眼中好似突然有了光彩。
顾不得再想什么得体又不失威严的说辞,她不知不觉间挺直腰背,视线落在门口的方向。
雪鸢也听出了来人的身份,却没有第一时间朝门外看去,而是抬头,看向了沉默许久的薄姬。
待瞧见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雪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