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极其轻柔地将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灵儿。"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说出了一句她永远不会听到的话。
"谢谢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值得守护。"
然后我抱起她,走回了木屋。青萝已经铺好了床,正坐在床边看一本关于灵药炮制的古籍。看到我抱着灵儿进来,她放下书,起身帮我将灵儿安置好,替她脱了鞋子,盖上被子。
"又在外面看星星看睡着了?"青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嗯。这丫头,永远长不大。"我笑了笑,在床边坐下。
青萝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开始轻轻地替我揉捏。她的手法很熟练,力度恰到好处,精准地按在了我肩颈最酸痛的穴位上。
"你最近瘦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有吗?"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可能是最近运动量大了点。那些怪物虽然不强,但数量多,每次清理起来还是挺费神的。"
"三生。"
"嗯?"
"你不用每次都自己扛。"青萝的手停了下来,她绕到我面前,蹲下身子,仰头看着我。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照亮了她那双清冷却温柔的眸子。
"万族有万族的战士,张凡有张凡的剑,九幽有九幽的鬼兵。你是天道,但你不是唯一的战士。"
我看着她,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她说得对。但她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万族的战斗力,而是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有一天,那些怪物的身上会突然出现红雾。
我害怕那个潜伏在废土深处的庞然大物,会突然睁开它的眼睛。
我害怕如果我不亲自盯着每一场战斗,就会错过那个致命的信号。
但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知道了,老婆。"我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以后我会注意的。"
青萝看了我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站起身,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明天灵儿说要去河边抓鱼,你答应过陪她的。"
"嗯。"
那一夜,我躺在两个女人中间,左边是灵儿的呼噜声,右边是青萝平稳的呼吸。木屋外,世界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摇篮曲。
我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粗糙的横梁。
神识的一角,依然死死地锁定在晶壁系的废墟上。那些裂缝还在,怪物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但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