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柄大刀?
“怎么?觉得我使不出来?”
谢淮安仍旧不说话,只是盯着这把刀目不转睛,这样的好刀他当真是从未见过。
“刷—”
切、砍、劈、撩、斩……
拎着刀来到院中的青竹君只不过是简短的几个普通招式,可随着人停刀落这院中池塘内精致的假山,也随之碎成数十块儿大小统一的碎石,而这一出动作演示下来谢淮安终于明白为什么青竹坊的掌柜会是这位了。
也终于明白,扶摇为什么要安排一个文弱书生留在长安城帮衬自己。
更加明白,为什么这位青竹君不论是面对谁都有一种过了今天就不活了的嚣张气焰,原来是真的有底牌啊……
“如何?所以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可以与我商量了?”彻底揭开伪装后的青竹君装也不装了,将大刀往身旁案桌一放,自己也大刀阔斧的坐了下来,这浑身气势比那王朴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哪怕是对上顾玉也是难分上下的。
“我……预备以身为饵。”
“详细说来。”
……
叶峥不愧是跟在谢淮安身后的第一人,虽说一直是个武将,可也将谢淮安的“诡计多端”学了个一两分来。
更何况他也是真情实露……
“师父……您的两个孩子死了,可我和师兄难道就不是您的孩子了吗?”
叶峥以身为盾牌,挡住烛之龙的攻击之后也算是以鲜血换回了烛之龙的一丝父爱。
是啊,他的孩子死了,可这些年将叶峥和沈小青养大,他又如何不是投注了百分之百的父亲之爱呢。
他们如今同自己的两个孩子又有什么区别。
难道当真要用满城的人命,才能换来两个孩子安息吗?他们又愿意吗?
烛之龙扔下匕首跑出青竹坊行走在长安城中,此刻整个长安城仍旧人头攒动,可烛之龙认得,他们全都是铁秣人。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这长安城竟真的成了铁秣人的长安城吗?
这就是他一直想要促成的吗?
这就是他隐忍数十年想要得到的结局吗?
此刻,烛之龙多想能下一场雨啊,最不起码那样他的眼泪便不必阻拦。
“谢淮安!你在哪里!!”
“谢淮安!”
刘家老宅。
这里好像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气,甚至就连杂草都无人清理,只是……悲悯的送走了一条又一条人命。
烛之龙坐在台阶上,看着孤寂的院子中时不时卷起的几片叶子,不知为何竟是想笑。
“如果……”
如果他不是铁秣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