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刘子言已死,可是每每想到那一晚父亲拼死将自己推下马车,而自己却是被亲弟弟毫无停顿的连捅数刀至死……
那一幕幕场景每当夜深人静想起时,都会促使自己一步都不能停,他要做的还有很多,要杀的人更多!
“是吗。”
扶摇的房间陈设精致,大大小小的摆件全都设计的恰到好处而且一看便价值不菲,相比较谢淮安之前过的日子,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如果谢淮安没有猜错,连这案桌上的水杯都是汉白玉制成,而且看这色泽应当是从同一块玉料上扣下来的。
是有些惶恐了。
怪不得言凤山和吴仲衡都要将这青竹坊当成长安据点,任谁不想过点儿好日子呢。
“愣着干什么,坐啊。”
“嗯。”
“喏。”扶摇随手将案桌一侧的信封递给谢淮安,这便是言凤山的绝笔了。
果不其然,这封绝笔信谢淮安越是通读其中含义越是双手攥紧,拿捏着信封的两根手指更是因为太过用力而泛了白。
这封信中的字字句句皆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可如果这封信不是来自言凤山或许他会感知的更为真切。
一个曾经为了仕途坑杀他刘家满门,率领虎贲控制长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虎贲之主,也会有如此感人至深的自述?
他不信!
可是……
这是姬扶摇啊,一个能让作为对手的自己都无数次心中泛起涟漪的姬扶摇啊。
“你………作何想法。”
“这里还有。”
谢淮安再次接过的不是别的,正是言凤山曾经递给芝瑛的便签,骤然相反的两种态度别说是局中人的扶摇了,就连谢淮安都一脑门问号。
“这两个……相隔多久?”
“不过两日。”在她下定决心配合谢淮安之前,以及………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真是够讽刺的。
“两日……”
作为言凤山这种人,莫说是两日便是整整两年,他所设下的棋局都不会有丝毫变动,更何况是关于被他另眼相待的姬扶摇了。
“一封是至真至情的告别,一封却又是杀意冲天的敕令。”
“两个极端。”
扶摇给谢淮安满上茶水坐在对面,眼睛始终落在言凤山的两封留言之上,语气带着些唏嘘,“笔迹都是他的,这个我能确定。”
若是连言凤山的笔迹都认不出来,那扶摇才真是觉得“枉为人子”。
“所以……定然有一封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者说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
那言凤山的目的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