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二笑道:“你啊,还是太单纯了,两家关系好就可以为对方着想嘛?儿子死了,还可以像之前那样对待未过门的准儿媳妇嘛?比如你领导今天跟你说明天要给你升职,然后第二天一早升职的人突然变成了你一手教出来的徒弟,你会高兴吗?能确保你徒弟升职后,还能像之前那样对待他吗?”
“这……”
王飞忽的语塞,如果前一天没有人跟他说升职的事情,第二天徒弟升了职他会打心里开心,也会去主动送上祝福,并在之后,还会像之前那样对待徒弟,甚至是比之前还要好。
可如果是在前一天得知升职的人是自己,而当第二天变成徒弟后,想法必定就不一样了。
那种情况下,他肯定会想,是不是那天晚上徒弟绕过他找到了领导,给领导送了好处,这才取代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而在那之后,必定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去对待徒弟,两者间肯定会有隔阂,哪怕徒弟并不是靠送礼,靠一些歪门邪道取代自己的,那份隔阂依旧会出现,甚至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使得彼此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这是源于骨子里的人性,也是人之常情。
换做安家和联姻那个家族必定也是如此。
儿子死了,安月莹就不再是认定了的准儿媳。
必定也不可能再用对待儿媳妇那样的态度去对待她。
再加上算命先生的一些话,以及对儿子突然死去难以接受的那种心情,必定会将所有责任都推脱到安月莹得头上。
人在遇到难以理解,也无法接受的事情时,都会本能的将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而这种推脱,并不会因为事实而改变太多,因为人已经死了,事情可以转变,可死掉的人却不会复生。
只要那份责任依旧背在安月莹的身上,那活着的人就还能怀揣着一份‘念头’,哪怕这份念头是错误的,是虚无的,也是如此。
这就跟精神支柱一样,有能力有担当的家人,可以是精神支柱,而与故去之人有联系的人,即便是恨的人,也依旧能当做精神支柱,只不过,这个支柱并不是让他们开心的活着,而是带着深深的恨意去坚持的活着。
在这过程中,心灵会扭曲,也会带着这份恨意,不断地去给憎恨的那个人带来麻烦,只有每每看到憎恨的人过的不好,才会得到几份慰藉,然后凭着这份慰藉,再去寻求下一步活着的意义。
就好比同村的一个司机撞死了同村的另外一个人。
死去的人是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