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出斩心剑,对着窗外的夜色瞧了瞧。
剑光如水,映出漫天星光。
陆尘音不愿意把我驱逐出高天观在预料之中,但公家这边也不希望我脱离高天观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本以来有了东南亚和达兰一连串事件的铺垫,再摆明了我要去搞大事的态度,为了防止被有心人借我攀扯高天观进而更上一步,公家那边会乐见于我主动提出脱离高天观。
赵天来同我讲了那么多话,最关键的还是走之前的最后那一句。
很有意思。
至少让我能够隐约猜测到为什么会这样。
对于我来说,不是坏事。
对于陆尘音来说,不是好事。
有很多人还是希望我能够护住陆尘音,一如黄玄然当初在高天观中托付我的那样。
身份不同,我可以横行无忌,陆尘音不同。
可是谁能阻止陆尘音横行无忌?
黄玄然能。
再没有其他人。
所以就必须有我的存在。
以前很多人还会观望,怀疑我能不能承起这个担子。
但现在,没人怀疑了。
陆尘音应该也想到了。
把斩心剑给我送来,却不肯见我,就是她的态度。
既然有些变化,我就改了先行进川查找卓玄道下落的想法,趁夜离开通州,数日后踏足香港,黎明时分进入高天观。
观中冷清无人。
无人倒也正常。
原本在这里充场面的,除了我和小梅,就是白云观的道士。
我离开香港后,白云观的道士也陆续返回京城,而小梅现如今担着管理亚洲道门发展基金的责任,平素住在三脉堂那边,并不怎么回道观里来。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年余未归,但房间里却是干干净净,一丝浮尘也没有。
显然有人常来打扫。
我放下行囊,躺床上休息片刻,便换了曹奇的面孔,离开高天观。
天光大亮,街头已经热闹起来。
尤其是挂着人间至味一碗面幌子的面馆更是生意兴隆,虽然桌子都摆到了人行道上,可却依旧排出老长的队伍。
排队的,不仅本地人,还有许多游客,内地的、台湾的、日本的、韩国的……形形色色,好些还是成团来的,戴帽举旗,聚在一起,边等边唠,倒也不无聊。
唠的除了来港旅游的种种外,最多的还是关于这间面馆与惠真人的神奇故事,尤其是当街炼猴妖尸体这事,更是传得神乎其神,什么惠真人分影诛猴妖,猴妖尸体在火中尖叫跳起之类的故事,有鼻子有眼,仿佛都是亲眼所见的一样。
这也是面馆生意如此兴隆的原因。
三脉堂虽然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