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动的声响。
这些声音混在风雨里,微弱却坚韧,代表着那横亘于大堤之上的坚定意志。
这坚定意志,令洪流止步,令天地失色,汇聚而成的大势轨迹,令暴躁的大江水汽低头俯首,无法摆脱水道化蛟为龙得脱自由!
这大势轨迹不同于大江水汽蛟龙的暴虐毁灭。
它厚重、坚实、充满了牺牲的决绝与改天换地的壮志。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我紧盯着毗罗仙尊,脑海中浮现出那道巨大的轨迹。
然后,在香港时所见到的那道不可名状的轨迹也闪现出来。
再然后,是老君观山顶所见的无边云瀑。
最后,是素怀羽化前以龙虎雷音吐出的最后一口气。
道虽惟一,途却万千。
人的一口气,聚在一起就是活。
万千人的这一口气聚在一起就是浩浩荡荡的大势所趋。
我沉沉吐息,如龙吟虎啸。
斩心剑同时发出一声清越鸣响,顺着吐息向前斩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宛若堤上大势的轨迹。
没有十分像,只有三分皮。
但却足够了。
斩心剑上的压力消失和无影无踪。
这并非毗罗仙尊的力量减弱,而是我感知到的承受的压力变了。
那滔天的水浪,那狰狞的水蛟,所代表的大江威压,不再是无法抗衡。
因为在这一刻,我不再是一个人,是大堤上的万千勇士与我共同承担了这无穷压力。
斩心剑带着轻快的鸣响,刺穿拦截在前的重重水蛟,穿透层层风浪,抵至毗罗仙尊面前。
毗罗仙尊骇然失色,急急闪身,却终究慢了一步。
斩心剑刺入他的肩头。
毗罗仙尊闷哼一声,连续后退数步,摆脱斩心剑。
只是他这一退,便退到了扁舟尾部。
我趁势落到舟头,举剑急攻。
毗罗仙尊一招手,一柄鱼叉自舟上飞起落入掌中,又一抖手中渔网,迎向我刺出的斩飞剑。
鱼叉攻,渔网守。
攻如大江洪潮滔滔不绝,守如暴雨倾盆密不透风。
我以斩心剑对攻数招,一时攻不进去,反被他压住。
只是我们两个共踩一条小船,身后就是大江,再无后退余地,一旦落入风,短时间内不能挽回局面,就会被逼到掉入江水中。
此时洪峰正强,落到水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大半精力也要放在抗衡湍急暗流上。
我当即改攻为守,以斩心剑守住门户,脚下寸步不退,同时一抖袖子,抛出三柄短剑,又另拔出两柄长剑,六剑同施,盘旋飞舞,登时抵住毗罗仙尊的攻击。
毗罗仙尊眼见强攻不利,将渔网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