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和涛声,撞进我的耳膜,带着一种非人的回响,“这是天地之威,是劫力!它正在呼唤我!承认吧,惠念恩,你挡住的不是我,是这天时!是这注定要改写地貌的洪流!”
我没有回答,也无法分神回答。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了对抗上,牙齿咬得几乎出血。
似乎真的坚持不住了。
人力有时而穷。
人真的无法对抗天威!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不用动手,只靠这威压,就足以压死我。
我慢慢向上拔起斩心剑。
蓦地,斩心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我感受到了它的兴奋雀跃。
什么东西触动了它。
让它无惧于这大江水势的滔天威压,鸣声提醒于我。
我心中一动,下意识扭头看向大题方向。
那道汇迹于四面八方,自大堤后方涌来的轨迹,并没有在大江水势威压下溃散,反而也在同步壮大,甚至膨胀得比大江水势还要快!
还没到最后时刻!
再坚持一下。
我如此告诉自己。
坚持,坚持,再坚持!
时间在狂暴的自然伟力和更狂暴的气势对冲中,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一个时辰般漫长。
我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天似乎亮了一些,但乌云没散,暴雨未歇,洪涛未止。
毗罗仙尊的气势还在增强,他周身那扭曲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主动吸收周围的水汽与雨丝,身影在雨幕中变得有些模糊、膨胀,仿佛随时会化入那滔天的水汽蛟龙之中,完成最后的蜕变。我的小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牵丝绷得笔直,脚下的船板似乎下一秒就要崩裂。
突然,大堤方向传来沉闷的轰响。
“轰隆!”
那声音,像是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又像是千万吨江水瞬间冲垮了某种坚固的束缚。即使隔着如此距离和暴雨,依然清晰可闻,甚至压过了近在咫尺的洪峰咆哮!
下一刻,无数人惊慌的呐喊汇聚一处,穿透了洪涛暴雨的轰鸣。
“决堤啦!”
我惊愕抬头。
大堤破了口子。
洪水滚滚涌入。
破口快速撕裂扩大。
大堤上的人惊慌失措地跑动着呼喊着。
声音里透着无穷的绝望。
决堤了!
“哈哈哈哈……天意,不可违!”
扁舟上的毗罗仙尊大笑着,身躯猛地一震!他昂首向天,双臂豁然张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那长啸盖过了决堤的轰鸣,压过了风雨的狂嚎!
他周身那吸收积聚了许久的气势,在这一刻,攀至无可言喻的顶峰!
暴雨仿佛为之一定,方圆百米的雨滴诡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