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星海浓雾如铅,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支离破碎。
孤岛边缘,破碎的碑体在方才破界神光的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暗金色的封印符文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星辰寂灭的腐朽、万毒瘴的腥甜、剑意的锐利以及机械造物的冰冷金属气息,混乱到了极点。
三方巨擘——天工府司徒玄立于巡天号舰首,机关巨神兵冰冷的独眼锁定着孤岛核心;玄天尊者悬于半空,剑气如渊,身后玄天剑宗弟子的剑阵吞吐寒芒;
药王谷厉无咎虽被墨羽重伤万毒幡,口角溢血,但眼中的贪婪与怨毒更盛,枯骨飞舟上的毒云鬼爪在空青葫芦的加持下蠢蠢欲动——他们的意志在空中激烈碰撞,无形的威压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而风暴的中心,却是最脆弱的所在。
墨羽单膝跪地,葬渊剑意凝成的壁垒在厉无咎毒云的侵蚀和司徒玄破界神光残余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全身浴血,尤其是胸口被万毒噬魂针洞穿的伤口,黑气缭绕,阴煞蚀魂之力正疯狂吞噬他的生机与剑魂。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视野已经模糊,唯有守护身后昏迷余长生的执念,如同风中残烛,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咳…咳…”墨羽再次呕出一口黑血,握剑的手臂剧烈颤抖,那柄曾斩断碑灵雷霆锁链的黑剑,此刻光芒黯淡如凡铁。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剧毒飞速流逝,灵魂深处传来被撕裂的冰冷剧痛。
但他咬紧牙关,将最后残存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到那摇摇欲坠的剑冢壁垒中。
“长生…撑住…”
余长生躺在他身后,气若游丝。
混沌道胎在多重压迫下凝聚的不屈灵光,如同狂暴海洋中的一叶孤舟,勉强维持着他不被彻底撕碎。
体表临时形成的疏导符阵在狂暴能量冲刷下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崩溃。
然而,墨羽燃烧生命与剑魂所迸发出的寂灭剑意,却与余长生体内混乱的本源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这共鸣微弱,却坚韧,如同细密的丝线,勉强缝合着他濒临崩溃的躯体与灵魂,也奇迹般地加固着墨羽那即将破碎的剑冢壁垒。
“哼!负隅顽抗!”厉无咎抹去嘴角血迹,枯槁的脸上满是狞笑。
他看出墨羽已是强弩之末,余长生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空青葫芦再次悬浮于头顶,散